“学完,把你送去你哥那。”语气带着点调笑。
原术皱皱眉,一脸疑惑,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孙闻台为什么要突然提到原照:“和我哥有什么关系啊?”
孙闻台:“……没什么关系,就是逗逗你。”
原术继续问:“那晚上呢?”
“晚上都是我带。”
“可是你有时候晚上要工作。”
孙闻台难得碰上原术这么认真的时候:“啵虎晚上睡眠很好,哄睡了就不用人带了。”
说完,他又补充:“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和他一起睡。”
“嗯嗯!”啵虎在怀里蹭了蹭,对着原术笑了,露出几颗白白小小的牙。
原术情不自禁地又刮了刮啵虎的脸:“小笨蛋,认识妈妈啦?”
“还有一件事,拜托你。”孙闻台又露出心虚的表情。
“什么?”
“教他说话。让他喊你妈妈,喊我爸爸。”
原术感觉奇怪:“为什么你不教?”
孙闻台沉默不语,眼神看向别处。
原术发现了真相,怒道:“我知道了!得罪人的事情都让我来做!你就是好爸爸!”
孙闻台抱着啵虎,自顾自地开始走路;“快吃晚饭了,我们啵虎晚上想吃什么呢?”
原术跟上,一边走一边怒斥。
孙闻台越走越快,原术也越跟越快。
走着走着,走路变成了小跑。
二人在小花园里追追打打,最后原术笑着撞进了孙闻台的怀里。也亏得孙闻台身半残志坚,绑着绷带的右手托住啵虎,左手一把扶住原术,拉进怀里,成功阻止对方掉入池塘。
站在远处的路思萍作为啵虎的专职保姆,内心很复杂。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个连孩子都不会抱的人,怎么能成为少爷的新保姆。更何况,孙闻台对啵虎的爱与耐心,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大多数母亲。敢把原术放在啵虎身边,足以说明二人关系特殊。
她上次见过原术,分明是个和老板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小兔子。老板要谈恋爱可以,要乱搞男男或者男女关系也可以,怎么能让孩子成为play的一环呢!
她又叹了口气,现在就这么嚣张,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一朝原术转了正,会怎么对待可怜的啵虎。
路思萍在心里心疼地摸了摸啵虎毛乎乎的小脑袋,悄悄瞪了原术一眼,心想:小狐狸精,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路思萍的孩子们各个孝顺,为防止老母亲带孙辛苦,已经纷纷结扎,无孙可带的路阿姨不用提前下班,六点才会离开孙宅。其他两个阿姨的下班时间都是五点,路阿姨每天自愿加班一小时——二十五岁的小男朋友五点才下班,六点才能赶到孙宅门口接人,早下班还得干等着。什么?为什么要让小男朋友绕远路来接人?谁让他加上公积金才到手一万五,而路阿姨每月稳定到手五万五,还有大小节日津贴年终奖呢。这不叫绕远路接人,这叫经常请客吃饭的善良姐姐给了个机会。
目送路阿姨远去,原术和已经被送到孙府的显奕一起趴在餐桌上,同步伸了个懒腰。
“不要碰我的头!”原术嗲声嗲气地轻轻晃了晃脑袋,却没有真的把头从带着薄茧的大手下挪开。
孙闻台轻轻地笑,又拍了拍显奕的毛乎乎的小脑袋,随后左手抄起刚吃完晚饭的啵虎离开。
“等等!”原术在背后喊道。
“怎么?”孙闻台转过身。
“你这几天怎么都不吃晚饭了!”他真正想说的是: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原术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生怕孙闻台听出自己话中的依赖,特意更大声地补充道:“你不吃就不做,这里厨子做的不符合我的胃口。”
孙闻台表情不变,只是抱着啵虎的右手紧了紧,语气也平常:“每天都吃。”
原术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没看到?”
孙闻台转过身,留下一个高大的背影:“我们俩的身份,应该一起吃吗?”
原术愣在原地。
孙闻台抱着啵虎不知道去了哪里,好像每天都是这样。原术想问他们去哪里了,要是带啵虎玩的话,他能不能一起。又想起孙闻台晚上的话,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问话的资格。
上次过来他还是孩子他妈,这次已经成了伺候的下人。
他住进孙府的几天以来,孙闻台没有像以前一样给他铺床也没有给他放水。
他蹭了蹭显弈的头,告诉自己:没有关系,至少在曹文焱眼里,自己是和孙闻台重修旧好了,原照在他家一定能好过点的。
原术搂着显弈侧躺在床上,透过雕花窗框眺望窗外。一阵风吹开了云,他看见好多颗星星热热闹闹地悬在天空,有两颗大星星很明亮,旁边带着两颗小一点的。
原术不由得有点气愤,心想这个星星亮他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