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期话音刚落,公孙敞便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声。
真是渣男!
怎么能因为对方是自己合法的妻子,就瞬间失去了对对方的X欲呢!
唉!好好的一个美人!为什么非得是我老婆呢!
原术也脸色一变。
他和公孙敞根本就没见过几次,也不知道公孙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拿他在大街上乱晃这件事做文章。
他轻咳一声:“既然是熟人,那就算了。我走了。”
公孙敞反应过来,在后面“诶诶”喊了几声。
原术头也不回,逃难似的径直上车。点火发动一气呵成。
——呵成不了一点。
车坏了。
原术:“……”
“咚咚咚——”
车窗外有人礼貌地狂敲。
原术被吓了一跳,朝窗外看去,是公孙敞的司机。
他压下火气,降下车窗:“什么事?”
鹿期相貌平平、一丝不苟窗穿着全套西装,整个人如同无聊二字的化身。
鹿期扯了扯嘴角,但是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不过也没有神态冰冷,仿佛只是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
“帮我家少爷传个话,您的车要是坏了的话,可以坐他的。”
鹿期看出了原术眼中的迟疑。事实上,看出原术的迟疑不需要任何的社会经验。
原术略微歪着头,雾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让鹿期想起自己刚收养的,第一次吃到好吃猫粮,想再吃一口又不敢的流浪小猫。
他突然觉得原术有点可爱,傻得可爱。
现在他是真的想让原术坐公孙家的车了。
鹿期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真诚点:“您放心,今天看见您的事,明天我们两个都会忘记。”
原术还是维持原来的神态,仍然像流浪小猫。
鹿期保持着当时诱捕流浪小猫的耐心,继续说道:“他和您好歹现在也在同一张结婚证上,到处去乱说也没什么好处。”
原术想了想,这倒也是。虽然这张结婚证对于他来说更像一纸商业合同,但公孙家好歹没有在原家失势后火速销毁,还算是有点情义。
他又想起孙闻台。孙闻台今天出门急匆匆的,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也不想再麻烦他。之前他总是对孙闻台看中工作怨气十足,但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再也没有抱怨的资格。
他更加不想劳烦孙家的其他人,包括秦阳。好像不这样,他最后一层遮羞布——自己已经没有资格麻烦孙闻台这么多,就还没有被人扯开。
他很笨,只要没人扯开,就能假装忘记。
飞驰的红色跑车后排,公孙敞斜斜坐着,盯着原术露出笑容:“没想到是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原术微微噘着嘴,靠在车窗上盯着窗外,不想给车主半个眼神:“你没有看新闻吗?而且你为什么要拦我的车啊!”
本来简单的一件事:他出门、他拿表、他回去。怎么就变得这么复杂!原术渐渐开始烦躁。
公孙敞发出“嗤”地一声,继续带着笑:“想看看是谁的车牌这么嚣张。”朝廷上半年下令严格车牌管理,好几个亲王因为私自铸牌被罚。现在谁还敢用多一位数的车牌在大街上开来开去,他是真的想要一探究竟。
原术警惕地看他一眼,生怕他看出车牌和孙闻台有关:“家产都被没收了。换不起新牌。”
“换不起”仿佛硫酸,只在嘴里过了一遍都让原术感到整个口腔火辣辣的疼。
公孙敞对此一无所知,只是带着笑点点头,撇开二人已经“有关系”这个下头的因素不谈,原术真是个动静皆宜的小美人。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没什么表情、淡漠清冷,说起话来却立刻幼稚而又泼辣起来,更是别有风情。
公孙敞继续摩挲着银白冰凉的尾戒。天地良心,他可真的就是单纯想看看,在孙闻台的治下,到底有谁敢这么嚣张?
目光扫过原术红润的嘴唇,答案几乎一瞬间就从心里蹦出。
孙闻台啊孙闻台,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喜欢玩这种金屋藏娇前任的PLAY。
变态,太变态了。
不过也能理解,现在三公子肯定风味和之前截然不同。
不过——公孙敞继续玩味地撇了原术一眼。原二在曹家公子那,是个公开的秘密。这个勉强理解,毕竟两家一向交情不浅。
可原家先前可是誉王的死对头之一。誉王那个疯女人的脾气……孙闻台何必在誉王极有可能快成为太子,甚至直接登基的时间点闹这一出。
他又瞥了一眼旁边的原术,感觉对方更美了。
原术继续冷着一张脸,也不时用余光偷看公孙敞。他不会看出那个车牌和孙闻台有关吧。虽然孙闻台抛弃自己罪该万死……但是……
原术抿了抿嘴,他现在还是戴罪之身,不想连累孙闻台。
才不是因为爱,只是因为自己是个有素质的前任。
应青临快要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