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我问你,你兄长那身体怎么回事?”
戚宁只愣了片刻,立马回头和皇帝夫妇对上眼,连忙抽着鼻子摆出一副要啜泣的样子。
“呜呜,兄长伤还没呢外祖就说他,说我兄长干什么,呜呜呜兄长太可怜了。”
齐正山长叹了一声,看上去沧桑了不少,齐述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将他父亲带进了屋子。
齐正山坐在榻上,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是气他,我气他一声不吭就往边境跑,气他不把这里当家,他心里的话跟你们谁说过?我提了一嘴让他改了姓认祖归宗,正儿八经的回家。他倒好,一走就是五六年。”
齐述慢慢开口,“父亲您知道的,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既然觉得自己随时会走,那自然不愿入朝不愿与人有牵挂。暖着他的心,护着他,时间久了,他也舍不得离开我们了。”
齐正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和你姐姐一样,都是个心狠的。若是我的婳儿还在,定然会把这小子带的开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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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无法照耀之人……
晏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盘旋着戚将息这句话。
只是那会戚将息反应极快,晏归甚至没来得及弄清楚戚将息为何如此说,便被他岔开话了。
戚将息只道自己是开玩笑,逗晏归玩。
真是谜题团团。
戚宁有郡主的身份,戚将息虽无官阶,但是吃穿用度都是极品可以和皇宫媲美。高杉不说,就连二皇子齐越对他的态度都是极好的。
陛下亲封监军,一人监察军队,监察天下,这几乎是无上权利!
可是……
兄长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今天晚上那令人心惊的,充满哀伤的眼神。
晏归心里烦躁极了,他拉起被子紧紧蒙住自己脑袋,整个人蜷在黑暗里,他就是想不通!
初见时戚将息冷如冰霜,由着超越同龄人的成熟与严肃,但是相处起来就会发现这人一点都不冷,更像太阳,也会逗小孩也会打趣也会开玩笑,尤其这几日身边没有旁人的时候,戚将息几乎截然不同。
自从越州回来,许是因为完全把晏归当自己人了,戚将息很少端出在外边严肃冷淡的样子。
还有,那日那个医生奇奇怪怪的,虽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晏归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应该有所隐藏。
戚将息还知道很多南梁的事情,即使有信息情报网,但是像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连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上京人似乎都比不得戚将息清楚。
晏归在脑海里开始搜索有关“戚”姓的相关信息。
可是上京城,没有听过有哪户人家姓戚啊,似乎也没有听过戚将息这一名号。
他娘亲常年呆在上京,外祖在江南更是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他既然说娘亲曾经帮过他,那戚将息必然是来过上京的。
晏归在被子里郁闷极了,他知道自己的一切,自己除去姓名,居然一丁点都不了解戚将息。
好想弄懂戚将息,好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晏归一把掀开开被子,坐起身来趴在窗户上,出神的向窗外看去。
嗯?
晏归揉了揉眼睛,探起身子仔细看。
书房的烛灯居然亮着!
可是这会早已半夜三更了,距戚将息送他回来都有段时间了,是忘记关灯了吗?还是他压根还没睡。
离得还是太远了。晏归卯足了劲也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亮光,看不清那窗户后面是不是有人醒着。
晏归心里种下疑惑的种子,心想这几日他定然会仔细观察这书房的。
那烛火突然灭了,紧接着窗户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不是贼吧。
晏归一惊,瞬间往后躲了躲,动作太大,碰到脚踝,疼得顿时呲牙咧嘴,他屏住呼吸仔细去观察外边的情况。
果真是戚将息。
他脱去那身墨青色衣袍,换了身黑色长袍,头发披散开来,很利落的翻过窗户,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晏归眯了眯眼睛。
还是看不清!晏归有些恼了。
戚将息踩着窗沿,施展轻功瞬间就一跃而起,从屋顶消失了。
大半夜的,戚将息到底瞒着众人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