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乔时微每年的生日几乎都是在家里过的,附近的小孩也比较多,她的生日还算热闹,但由于之前魏泉音和谢青不熟,面也很少见到,敲门也没人回应,而那时候的乔时微和苏春雨几乎完全没说过几句话,甚至她还有点不喜欢对方,自然就没想让苏春雨跟自己一起过生日。
“我记得你之前还铁了心不让人家来和你一起吃生日蛋糕,我去敲门的时候你还在家里生闷气。”魏泉音边拖地边说。
乔时微拿着一张帕子,在桌子上摸了摸,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手都没动几下。
拖完地浇完花收拾完房间的魏泉音看着面前还在擦桌子一角的乔时微,沉默几秒,又去拿了别的帕子,在乔时微旁边问:“想什么呢?这么专心?前两天补暑假作业都没见你这么专心。”
乔时微拿着帕子,转头看着魏泉音,一本正经地说:“妈,要不还是你去跟苏春雨说吧,就说我们家会有很大很大的蛋糕,她一定会来的。”
“你自己怎么不去?”魏泉音轻轻挤了挤乔时微,让其往边上走些,别影响自己擦完整张桌子,边擦边说,“这两天别人都说你一看见苏春雨,就跟在人家后面,还有人开玩笑说你是小跟屁虫呢。”
“我才不是跟屁虫。”乔时微哼哼唧唧地叉着腰说,“那、那苏春雨不来我家吃生日蛋糕也没事,我才不在乎呢!”
魏泉音擦完桌子,刚直起身,看自己女儿的模样,笑出了声,“瞧你没出息那样,我去找苏春雨她妈商量,行了吧?”
“好!”乔时微一下子就高兴了,拿着帕子晃来晃去,屋子里回荡着她的笑声。
“等等。”魏泉音俯下身,认真看了好久,笑容僵住,眉头一皱,一秒变脸,“乔时微!让你擦个桌子,怎么又把衣服弄湿了!”
乔时微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湿衣服,把帕子放在桌上,吐了吐舌,扒拉下自己的眼皮,做了个鬼脸,说:“湿了就湿了,我懒得去换。”
魏泉音也没继续发火,而是淡淡说了句:“那你别想和苏春雨一起吃蛋糕了。”
“那我去换!”乔时微突然变得正经了些,三步变两步地跑回了房间。
魏泉音见状,满意地点点头,心想难怪别的家长都想自家孩子跟苏春雨玩,看来真有用。
但看见自己女儿真的这么在意苏春雨,又生出了些担心,苏春雨一家本来就是租在这里的,万一之后真的搬走了,乔时微估计还是会伤心的。
但小孩的感情应该也不至于多深,搬走就搬走了,就她女儿上一秒哭下一秒笑的性格,兴许难受不了多久。
魏泉音本来还在脑子里琢磨要怎么跟苏春雨她妈开口,但一扭头,看见乔时微穿着浅粉色纱裙,脑袋后面的马尾一晃一晃的,变长的碎发也在脸颊两侧不停跳动,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带着明显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在屋里撒了一地,于是她的女儿就这样从光里跑过来,来到她的跟前,笑盈盈地仰头问:“妈,这件裙子是你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魏泉音抿了抿唇,把笑意压了下去,理了理女儿的头发,说:“这是给你生日那天穿的,快去换下来。”
乔时微噘嘴“哦”了一声,又提起裙摆,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
魏泉音也没接着催她,而是笑着看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这么快又长大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