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知府正看着属下带回来的那块“发光”的泥土发愁。
“知府大人,那是上天的示警。”苏晚吟一身玄色长裙,步履生风,“民女的夫婿一心只为大晋农耕,若大人执意要封,民女少不得要联合青州商会,将这‘天谴’之说写进折子,直呈圣听了。”
知府冷汗直流。谁不知道大晋当今圣上最重视农桑?要是真背上一个“毁农招天谴”的名声,他这乌纱帽也就到头了。
“误会!都是误会!”知府尴尬地擦汗,“本府也是听信了奸人谗言,这便撤了封条,还要嘉奖沈公子为国分忧!”
沈清禾重回河滩地时,那姿态,简直像个巡视领地的王。
柳氏和苏子恒原本想来看笑话,结果却看到沈清禾正被一群百姓围着顶礼膜拜。
“苏少爷,来啦?”沈清禾远远地看到苏子恒,大声吆喝道,“封条撤了,知府大人还送了牌匾。你昨晚说要吃泥巴,我特地给你留了一块最肥的,还加了特制‘神农味’,来一口?”
苏子恒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回府的路上,马车内。
沈清禾毫无形象地摊在靠垫上,揉着酸痛的老腰:“苏老板,我表现得怎么样?那几个大字,我可是调配了好久的药水。”
苏晚吟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的沈清禾,眼底还带着得意的狡黠,鼻尖上沾了一点墨迹,看起来鲜活得紧。
“神农爷爷真的跟你说话了?”苏晚吟突然问。
沈清禾嘿嘿一笑:“他老人家说,苏老板长得真好看,让我务必好好抱住这根大腿。”
苏晚吟眼神一晃,半晌才低声骂了一句:“油嘴滑舌。”
但这次,她没有移开视线,而是伸出手,用自己洁白的帕子,轻轻擦去了沈清禾鼻尖上的墨渍。
指尖隔着帕子触碰到沈清禾温热的鼻尖,两人都是微微一怔。
车厢内的空气忽然变得有些粘稠,原本搞笑的画风,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沈清禾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糟糕,这清冷御姐温柔起来,杀伤力简直是原子弹级别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