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的心猛地一沉。

苏晚吟心思缜密，从柳氏的计谋到土匪的围攻，她从未算错过。她一定是在试探。可这种试探里，偏偏又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纵容——就好像，无论沈清禾是谁，她都愿意陪着演这场戏。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棋子。”* 沈清禾默默想，*“更像是看一个……可以交付余生的人。”*

“苏姐姐。”沈清禾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握住了那只在她颈侧流连的手。

苏晚吟的手微微一僵。

沈清禾感觉到她的指尖也是冰凉的，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无论我瞒了你什么，但我给苏家的地、给你的土豆，还有……挡在你面前的那股劲儿，全是真的。”沈清禾盯着她的眼睛，半开玩笑半认真地低声说，“我这辈子还没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可别辜负了我的‘赤子之心’。”

苏晚吟看着她，眼底的情绪如墨色化开，深不见底。

良久，她才轻轻抽回手，重新靠回软枕，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赤子之心？”苏晚吟闭上眼，轻声呢喃，“那我就等着看，到了京城，面对那些乱花迷人眼的名门闺秀，沈大人的这颗‘赤子之心’，还够不够分。”

沈清禾愣了：*“哎？这是吃醋了？还是在给我预警？”*

车厢外，赶车的阿福喊了一声：“沈大人，前面到驿站了，今晚咱们得歇一宿！”

沈清禾看着苏晚吟已经“熟睡”的侧脸，轻轻扯过一条薄毯帮她盖上。在指尖触碰到对方肩膀的瞬间，她分明看到苏晚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却终究没有睁眼。

这一路上，各怀心思的两人，谁也没敢先撕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她们都在赌。

赌对方的心，也赌这未知的京城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