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结束后,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带了甜腻的药香。沈清禾伏在苏晚吟肩头,听着两人逐渐同步的心跳声,紧绷了二十年的神经彻底松垮了下来。
“好了,别蹭了,像只没断奶的猫。”苏晚吟虽然嘴上嫌弃,手却温柔地顺着沈清禾的长发。那是她第一次触碰沈清禾没有束冠后的散发,柔软得不可思议。
沈清禾闷声闷气地开口:“苏姐姐,陆瑶还没死透,她刚才肯定也瞧出端倪了。”
提起陆瑶,苏晚吟眼中的温情瞬间凝固成霜:“她不仅瞧出了端倪,还想断我苏家的财路,毁我爱人的前程。既然她这么喜欢京城的规矩,那我们就用青州的法子,让她永远开不了口。”
翌日,苏府私牢。
陆瑶披头散发地被锁在木架上,那身鹅黄狐裘已染满尘土。昨夜的爆炸让她额头撞出了一块青紫,此时见沈清禾进来,她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沈清禾!不……应该叫你沈姑娘吧?”陆瑶眼神恶毒,“真没想到,大晋的神农伯竟然是个欺君罔上的贱婢!只要我把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不仅你要被千刀万剐,整个苏家都要满门抄斩!”
沈清禾慢条斯理地搬了把椅子坐下,手里把玩着一只装满粉末的小瓷瓶。
“陆小姐,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喊得够大声,外面那些守卫就会帮你送信?”沈清禾笑了,笑得比陆瑶还要灿烂,“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青州城,到底是姓李,还是姓苏?”
苏晚吟随后步入牢房,她今日穿得格外冷艳,手中捏着一叠公文。
“陆小姐,这是昨夜从你随从身上搜出来的。里面详细记录了你如何勾结顾老余孽,试图炸毁试验田,窃取神粮种子的计划。”苏晚吟将纸张在陆瑶眼前晃了晃,“你说,若是这叠东西送到圣上面前,圣上是会先治沈大人的‘欺君罪’,还是先灭了你陆家九族?”
陆瑶脸色瞬间惨白:“你……你这是栽赃!那是你们伪造的!”
“真假不重要,圣上信谁才重要。”沈清禾起身,走到陆瑶面前,捏住她的下巴,语调轻柔却狠戾,“你以为我这半年在京城是白混的?景成帝要的是土豆,是能救大晋命的粮食。只要土豆长出来,我就是大晋的功臣,哪怕我是一只猫,他也会封我做‘招财猫’。而你……一个试图毁掉大晋希望的罪臣之女,谁会在乎你的疯言疯语?”
“你想怎么样?”陆瑶终于崩溃,颤抖着问。
“我想请陆小姐帮个忙。”沈清禾凑到她耳边,“我要你写一封密信回京,告诉礼部尚书,就说沈清禾在西山确实找到了沈家秘宝,但那秘宝并非信件,而是一张能让粮食产量再翻一倍的神方。而这张方子……需要陆家出面,在京城郊外购置万亩良田,由你陆瑶亲自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