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神农府特有的、为了采光而加宽的窗纸,细碎地洒在床幔上。
沈清禾是被一阵轻微的痒感弄醒的。她闭着眼,感觉到有人正拿着一缕发梢,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她的鼻尖。
“起得这么早……”沈清禾咕哝着,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一丝沙哑。她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源头缩了缩,手掌触碰到的是一片细腻如温玉的肌肤。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没有了那层勒得生疼的白布,那种身体与身体之间严丝合缝的贴合感,让她至今想起来仍觉得面红耳赤。
“日上三竿了,大司农。”苏晚吟侧撑着头,如墨的长发铺散在枕上,半遮半掩地挡住了她锁骨处几点显眼的红痕。她眼神促狭,指尖顺着沈清禾的脸颊滑向喉咙处——那里光洁平滑,再也没有了那块硌人的假喉结。
“唔……圣上不是准我‘病重’休息几日吗?”沈清禾睁开眼,正好撞进苏晚吟那双满是柔情的凤眼里。
她老脸一红,想起昨晚自己最后那副丢人的求饶模样,赶紧拉起薄被蒙住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苏姐姐,你……你今日看起来,气色真好。”
苏晚吟发出一声悦耳的低笑,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声音低低地在沈清禾耳畔响起:“吃饱喝足,气色自然好。只是苦了阿禾,昨晚哭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这会儿腰还酸吗?”
“苏晚吟!”沈清禾羞愤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笑闹过后,两人静静地拥在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昨晚,景成帝最后那个眼神,我总觉得他还没完全死心。”沈清禾手指在苏晚吟的手心里画着圈,“他虽然承认了我的身份,但那是建立在‘沈家独子’这个前提下的。如果我们真的在大青州办什么大婚,他能容得下?”
苏晚吟眼神微冷,指尖绕着沈清禾的发丝:“他容不容得下,得看我们手里的筹码够不够重。阿禾,你那个‘系统’给的种子,除了土豆,是不是还有产量更高的东西?”
沈清禾坐起身,不再避讳,点头道:“有。有一种叫‘杂交水稻’的法子,能让南方的粮产量再翻一番。还有棉花……若能大规模推广,大晋的百姓冬天再也不用只靠塞柳絮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