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岁稔点头默认。
虽然奶奶不会轻易把股份交出去,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毕竟她老人家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尤其是对自己的儿子。
前些年因着对妈妈去世的愧疚,奶奶才对方岁稔一再仁慈,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弥补心里的那份亏欠。
可即使是在心怀愧疚的情况下,奶奶也还是舍不得剥夺方期手里的股份,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甚至在方期想要除掉方岁稔时,奶奶也只是生气地将方期和他的私生子赶到另一个城市。
而方岁稔,则被以惩罚的理由送去国外悄悄念书。
所以方岁稔一开始便知道,奶奶的心从来都是偏的,偏向了她的儿子。
若非方岁稔足够努力和强大,她根本回不到公司,更抢不到股份和继承权。只会成为别人口中联姻时家的方家大小姐。
而不是如今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方总。
更何况这些年方岁稔找了几次都找不到方期那个私生子,明显就是有猫腻。
要是说方期是因为爱儿子而保护他,方岁稔绝对不信。因为方期这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故而最大的可能,就是方期把私生子当成未雨绸缪的底牌藏了起来,就防着如今的局面发生后,用来伺机翻盘。
尤其奶奶生病后,就对亲情看得越发重了,所以方岁稔得更加警惕。
“派人继续盯着,把他们去的所有地方都报告给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私生子。”方岁稔一脸认真地叮嘱余今。
既然方期想带他去奶奶面前,那他就迟早会露出马脚。只要在那之前找到,就能先一步预测方期之后的计划。
方岁稔仔细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找些生面孔去老宅那边盯着,尤其注意老宅近期进出的所有工作人员和服侍奶奶的人。”
余今顿了下,“您觉得他会让私生子假扮仆人接近老夫人?”
“说不准,但多防备一点准没错。”
虽然了解方期,但也并非每一次都能准确预料到,毕竟是方期藏了这么久的底牌,方岁稔暂时还摸不清他到底会怎么用。
“好,我这就去办。”
余今说完出去后,方岁稔进入了工作模式。
因为方期的离开,他着手的业务也转到了方岁稔手里,所以现在她不仅要负责自己之前谈的几个项目,还要继续跟进方期之前项目的收尾工作。
一连忙了几个小时,方岁稔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接到一通电话,急匆匆赶往了临城建设项目的会议。
三小时后。
会议临近结束时,方岁稔收到余今的消息:方总,老宅那边来消息说方董回去把老夫人气得病发晕倒了...
方岁稔看完眉头一皱,心下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她还是维持着方才的从容完成了最后一点收尾工作,等合作方都离开后,才急忙坐上车直奔老宅而去。
晚上六点,方家老宅。
方岁稔下了车径直朝奶奶的卧室走去,屋内早没有方期的身影,只剩医生和管家守在奶奶床边。
方岁稔压低声音,问:“奶奶怎么样?”
“暂时吃了药睡下了,”医生说话的时候,方岁稔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就听到他说:“但是老夫人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要是再被这么气上两次,到时恐怕....”人就没了。
最后几个字医生没能说出口,但方岁稔和管家都听懂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着的奶奶,朝管家开口:“林叔,你跟我出来一下。”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来到阳台。
关上玻璃门后,方岁稔直接问道:“林叔,奶奶是怎么晕倒的?”
林叔:“是大少爷,他带着那个女人回来,非说让老太太同意她进方家,还说要大办婚礼,老夫人气不过,拿着拐杖就要打他,结果刚站起来两步,就昏过去了。”
“他要办婚礼?”方岁稔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下一句话:“我看他真是疯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呢?
方岁稔冷笑一声,愤怒在心底极速发酵。
但她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遂开口问道:“除了这个,他有跟奶奶提到那个私生子的事吗?比如要带他回来之类的?”
林叔摇头,“没有,一句也没提过。”
居然一句没提?
不应该啊,难不成真是冲着想办婚礼才回来的?
可他明知道奶奶绝不会同意这件事,说出来也只会惹奶奶生气,一旦奶奶生气,他拿到股份的可能性只会更低啊...
他不是应该趁着奶奶虚弱的时候靠打亲情牌来骗取股份吗?
除非他有别的盘算......
想着想着,方岁稔的视线不由得透过玻璃门望向了屋内奶奶的方向,然后她脑海里猛然响起了刚才医生欲言又止的那句恐怕。
察觉到那个念头的瞬间,方岁稔忍不住瞳孔微缩,心底掠过一丝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