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岁稔被生物钟叫醒,伸懒腰的时候摸到旁边空空的半张床,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才起床。
她没什么胃口,但想着时和的叮嘱还是咬着牙喝了半碗粥才去公司。
娱乐分公司那边的方案最近开始落地实施,方岁稔几乎忙得连去卫生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会议一个接一个的开着,直到饭点才堪堪结束。
余今带着会议人员去外面吃饭,方岁稔没去,想着回办公室简单对付几口面包解决。
刚坐到沙发上,她就收到了陈霖的消息:
[方总,时总让我给您准备了午饭,因为下午公司有会议要参加,所以我把今日的礼物和花束一起带过来了。]
方岁稔回:[好,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五分钟后,陈霖拎着超大一个食盒站在方岁稔面前,“您先吃饭,礼物和花我马上拿上来。”
看着完全超出自己食量两倍的食盒,方岁稔瞳孔不受控地瞪大了几分。
见她没说话,陈霖一边将菜一道道摆在桌上一边对方岁稔解释道:“时总怕您不喜欢,就让我都打包了一份,您趁热吃。”
周到地连碗筷也摆好后,陈霖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次只花了三分钟就回来了,估计是因为东西比之前轻了不少,走得也就快了。
方岁稔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东西放这儿就行。”
陈霖按照示意小心地放好,然后便安静地候在了一旁,似乎是在等方岁稔吃完收拾残局。
方岁稔读懂了他的行为,开口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吃完自己收拾就行。”
陈霖却婉拒了:“无妨,公司下午暂时不需要我回去。”
方岁稔拿他没办法,想着是时和早先就叮嘱好的,也就不再多言。只摆摆手道:“那你坐下等吧。”
“好。”陈霖回完话,拿过旁边的椅子,端正又沉默地坐在了旁边。
或许是被人这么盯着吃饭不太习惯,又或许是太过静默的氛围让她觉得有些尴尬。方岁稔漫不经心提了个问题:“时和这次出差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陈霖嘴唇轻启,反应莫名慢了一拍。“时总暂时还没给我消息。”
连陈霖也不知道?
本是随口一问,但陈霖的反应明显有问题。
方岁稔一听就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吃饭的动作当即停下来,缓缓放下筷子的同时,她微微皱眉看向陈霖,追问道:“那他这次出差是去哪里?”
被方岁稔直直盯着的陈霖眼神明显避开了她的视线,回答得模棱两可:“临城。”
方岁稔观察着陈霖的神情,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那他出差是去谈什么项目?和哪个公司?”
“和远见公司有个新合作项目。”陈霖声音不大地回。
“我怎么从来没听时和提起过?”方岁稔眼神锐利,一副今天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陈霖已经心虚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方岁稔一看就明白了,陈霖其实根本没想过要隐瞒,不然以他多年待在时和身边当特助的经验,这些说辞不可能不会提前准备好。
如此明显露馅的反应,不会是陈霖这种精明的人会有的表现。
“既然不想瞒我,不如直说?”方岁稔干脆开门见山地把话摊开挑明来和陈霖聊。
闻言陈霖倏地站起来,深深朝方岁稔鞠了一躬,嗓音满是歉意:“抱歉方总,时总吩咐过不能让您知道的,但我实在是无法看着他做傻事。”
听到这话,方岁稔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担心地开口:“时和到底做什么去了?”
陈霖抬起头,满面愁容和愧疚,“昨天时总带您回家后,让我去查您到底经历了什么,然后下午他就独自去见了安慧,还查到了当初方期对您做的事,他说要彻底解决这个后患,连夜嘱咐完我就离开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连我的职务也转给了大时总的秘书处....”
陈霖的话还没能说完,方岁稔已经拿着车钥匙冲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仓促的话回荡在走廊:“定位发我,我知道你肯定有准备。”
十分钟后。
方岁稔看着还有几个小时才能到达的距离,心里慌乱不已,车载电话拨打了一次又一次时和的号码,却始终只有“无法接通”的机械提醒。
方岁稔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每一个猜测的结局都让她感到恐惧。她想不到时和究竟会怎么做,她只能凭借陈霖说的几句话想到最极端的方式...
时和不惜用谎言来欺骗她也要孤身一人去做的事,方岁稔连一丁点儿都不敢细想。
她第一次因为自己没有足够了解时和而感到害怕,也因为自己没能第一时间察觉他的异常而后悔。
脚下油门踩得愈加用力的同时,方岁稔心里不停地祈祷着时和能够接电话。
然而随着她不断地拨打,电话里机械的女声也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一连串的忙音。
听着如同警铃般的忙音,方岁稔的担心逐渐演变成了攀爬上背脊的寒意和冷汗。
握在方向盘上的指节攥得发白,方岁稔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她不能失去时和。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