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入坊内,各种丹药、灵草气息混着不易察觉的血气,迎面吹来。往来修士尽数身着统一黯幽黑袍、覆着玄色面具,
唯有商贩衣着各色衣物。集市内人流井然有序,静默严肃,反倒比官东集市更显规矩。
“此地便是黯幽集市,旁人都称它黑市。”
凌寂辞声音压得极低。
“黑市?”
凌仪低声反问。
凌寂辞抬颔示意,凌仪抬眼望去,摊位琳琅满目,尽是世间禁物:
禁丹、邪草、
妖身、兽物、
兽核、妖丹、
毒药、阴邪法器、上古符箓、稀世秘宝,皆是禁售物品。
二人行至一处情报摊,凌寂辞驻足上前,取出一枚下品灵石放置桌面上,低声询问:
“玄天宗剑峰那位,近来可有异动消息”
一位老者闻声从躺椅上坐起身,将灵石推了回去,语气散漫淡然:
“玄天宗?那是何等的大能,能有什么变故,一切如常罢了。”
凌寂辞收回灵石,带着凌仪继续往黑市深处走去,摊位越来越多,人流也愈发密集,尤其是中心,一座高耸楼阁矗立,朱砂牌匾刻着鎏金字迹——黯幽阁,
修士往来如梭,进出不绝,
“走”
二人踏入阁中,门口处有一层无形禁制,既将内部声响气息尽数隐藏,也隔绝了外界的尽数探查。
二人穿过禁制,一层大厅是一座赌坊,穹顶悬着巨幅木牌,朱红字样冷硬醒目:
赌坊——万物皆可赌。
坊中置着数张赌桌,人群喧嚷杂乱,二人并未上前,只在远处静立观望。
突然,一位修士瘫坐在地,身躯不停的发抖,赌坊荷官立在赌桌前,满脸不懈,大声道:
“来人! 把他给我拉走!”
“不、不要,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
哀求声未完,便来了两位身着幽色衣衫的修士,其中一位对着那位求饶的修士的后颈,抬手狠戾地劈去,将其打晕拖走了。
方才那位高声的荷官见人被拖走,冷哼一声,便转身回去继续主场,坊中其他修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眼中只剩骰盅牌面与灵石得失。
凌仪见他被拖走,眸底满是疑惑,他侧头看向凌寂辞,低声问道:
“师尊,他是被带去哪了?”
“抵债”
凌寂辞语气平淡道,
“走了”
话音落下,他带着仍有不解的凌仪,转身沿阶而下,去往地下一层。
踏尽最后一级石阶,前方高大的石门框上,同样刻着朱红字样:
生死场——胜则得利,败者任处。
门口同样铺着一层无形禁制。
入场望去,下方是空旷的决斗场域,空气里透着一股肃杀寂灭气息,一名小厮快步上前躬身询问:
“二位,是坐观台,还是雅间?”
“一间雅间。”
“二位请随我来。”
小厮将二人引至楼上雅间,这里不同客栈,此处视野通透,毫无遮挡,将整片生死擂台尽收眼底。
小厮递来一张纸单放置桌面上:
“今日场次即刻开场,这是赛事名单。二位亦可下注赌压,亦可指点选手对局。”
凌寂辞瞥了一眼赛单,冷淡道:
“不必。”
小厮应声退下。
屋内静了下来,凌仪看着台下偌大的擂台,轻声问道:
“师尊,这生死场,是何意思?”
凌寂辞没有多言,将赛单推到他面前。
凌仪低头看去,白纸黑字:
第一场:二十七号对战九十八号
第二场:三号对战七十六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