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寂辞见怀里的羞赧的凌仪:抿着唇,整个脖颈都泛着淡粉。方才躁动纷乱的心绪尽数平复,深邃的眼底盛满了安然,满心皆是得偿所愿的满足。
曦和洒落,微风轻拂,雪松的暖阳包裹在三人身上。
约莫两刻钟后,梦中的陈子衡,眼睫轻颤,小手的指尖微微蜷动,眼看便要从梦中醒来,凌仪察觉到他的反应,抬头望向依旧抱着自己的凌寂辞,轻声说道:
“师尊,他好像要醒了,先放我下来了吧”
凌寂闻声垂眸,停下脚步,小心的将两人稳稳放下。凌仪才落地站定,怀中的稚童便缓缓睁开眼醒来,陈子衡一睁开眼,便见到凌仪正垂眸望着他,小脸瞬间涌上红晕,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安稳地躺在凌仪怀里,顿时僵住,语气局促不安,紧张的小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凌仪看着眼底满是拘谨窘迫的陈子衡,他平淡开口:
“为何要道歉,你又没做什么错事,路途奔波,困乏沉眠实属正常,往后不必事事自责”
一番无心的宽慰,陈子衡心里涌起丝丝暖意,声音沙哑软糯,小声应道:
“嗯,谢谢”
凌仪转头看向凌寂辞,凌寂辞心里了然,取出丝巾浸湿递给他。片刻后,待陈子衡梳洗妥善,简易用完早膳,重新系上发带,三人继续赶路。
陈子衡尚能独自行走路时,二人便缓步慢行迁就稚童体力,一旦稚童行路体力不支,凌仪便把他抱起,用师尊教他的抱姿,小心抱起他再次赶路。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时光转逝,一直行至五日后,天气一日比一日愈发干躁,烈阳直照,毫无遮挡,空气发干发紧,如同热浪袭卷,周边田地尽数裂开,难寻半分水分之气,恰逢农历四月,乃是一年之中阳气最为鼎盛之时,正好撞上凌寂辞三光大道里太阳气息过盛,大道偏轨被时节顺势激化,丹田内阳火躁动更强,心魔也趁夏气越发活跃。
一路行来,他始终不动声色用自身清润道气护住凌仪与陈子衡,隔绝外间燥热,独自默默压□□内翻涌乱象。
凌仪本就仙草冰灵根体质,最受不了初夏躁热,浑身发懒提不起精神,时时刻刻下意识地往师尊身边贴去,贪恋他周身的气息。
而凡人孩童之躯的陈子衡,更是受不住这般酷暑天气,小脸晒得泛红,整日满头薄汗,行路的脚步愈加发软,情绪都跟着燥热变得愈发沉闷,日日只乖乖跟在两人身后,闭口沉默。
待到行至次日辰时末刻,三人行至一条岔路口,凌仪看见前方的两条小路,转头望向身旁凌寂辞,轻声询问:
“师尊,走哪条?”
凌寂辞垂眸望向凌仪,语气温和:
“你觉得哪条路顺眼,我们便走哪条”
凌仪沉默思索逃路,咻的一声,一只小雀擦着他腰间储物袋掠过,飞向了右侧那条小路,
“那,便走这条吧”
……
春风徐徐,吹得小小的锦袋轻轻拂动。
三人途径福家村,顺着平坦小道赶路,尚未踏入村庄地界,行至山道缓坡处,抬眼便望见远方郊野高地之上,一座三丈有余的土筑祭台巍然立着,晴朗无云,远远就能望见青幡随风轻轻飘动、柳饰垂落,密密麻麻的村民聚集,众人皆是神情肃穆,尽数围聚在祭台之下,香烟缭绕,袅袅升起,漫延四周,场面庄严肃穆,显得格外醒目,甚至能看到,台上端坐的人影,
是村庄的祈雨大典——祭祀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