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蹊跷了!莫是有诈!”
说着,已有盗匪手按刀柄,刀刃半露,眉头紧锁,脚步上前,满是警惕。
匪首抬手按住躁动的众人,目光死死锁着石上的凌仪,厉声喝斥:
“你是何人?为何在这此?!方才守村的俩人,去了何处?!”
嘈杂瞬间收敛,只剩刀刃轻鸣声与晚风瑟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石上坐着的凌仪,终于抬眸。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淡漠褪去,脸上漾开一抹干净又无辜的笑,语气软乎乎的,慢悠悠地开口:
“方才有两个人把我带到这里,说,一会儿会有人来寻我,而后他们两个便不知去处了,我便一直在此等候。”
温柔无害的模样,顿时扰乱了一众强盗们的心神。
一部分盗匪依旧戒备,死死握着刀柄,警惕的巡视四周;
可更多人被他那张过分无害的脸勾得失了分寸,疑心消了大半,只当是两个手下掳来的矜贵小子。
“搞了半天,是那两个废物掳来的!”
“难怪放哨的不见人影。”
首目皱着眉头,刚想拦下,却晚了一步。
几个年轻胆大的强盗按捺不住,率先抬脚往前凑,一步步靠近那块巨石,目光贪婪黏在凌仪身上。
凌仪见状,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指尖勾着这枚银铃的丝线,从巨石上优雅跳下,轻巧落地,暗藏锋刃的微笑着,背着手,缓步主动迎着他们上前走去,银铃轻响,距离越靠越近。
古树下,凌寂辞依旧隐在阴影中,鎏金眼眸微垂,气息敛得极深,眸色沉暗,依旧纵容着凌仪肆意戏耍,
陈子衡攥紧他的衣角,屏住呼吸,看着一步步靠近人群的凌仪,心头紧张不已。
一众强盗已经凑到近前,目光肆无忌惮黏在凌仪过分精致的眉眼、纤细身形上。
他们早看清是男子,却半点没收敛,反而起了粗鄙歹念,觉得这少年生得比女子还要貌美,又孤身一人、看着柔弱可欺。
有人嗤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拽他的手臂,语气轻佻粗鄙:
“原来是个俊俏小公子,长得这般出挑,差点害得哥哥看花了眼。孤身一人在这,不如跟着我们整日享福?”
凌仪依旧保持着良善的眉眼,嗓音软糯轻柔,只是单纯模仿方才盗匪的语气,慢悠悠开口:
“那……哥哥凑近好好瞧瞧?”
古树荫影下,凌寂辞立在阴影之中,眼眸瞬间沉了大半。
‘哥哥’二字入耳,粗鄙的打量与觊觎刺得他心口绷紧,一股翻涌的戾气与酸意死死压在喉间。
他心里明白——凌仪压根儿不懂这声‘哥哥’究竟是何意味,不过听他们随口唤着,便下意识顺着学着说罢了。
可偏偏就是这份全然无心的懵懂,比刻意勾引,更戳他,心底执念疯涨,十指收紧,杀意险些破体而出。
他强压下心底的冲动,冷眸沉沉,继续纵容凌仪玩闹。
匪首还在后方皱着眉,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刚要喝止手下。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碰到他手臂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