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在夜莺面前,保持心跳平稳,持续一分钟。
他现在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他深呼吸,试图控制,但生理反应不受意志支配。
恐惧是本能,面对这种东西,谁能不害怕?
夜莺开始移动。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优雅得像在跳舞,但那种优雅里透出非人的诡异。
它的赤脚踩在地板上,发出湿哒哒的声音,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它走过那七个变成书的孩子。
孩子们——书们——颤抖着,书页哗啦作响,像在恐惧。
夜莺没有理会它们,径直走向舞台。
距离在缩短。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苏砚能闻到它身上的气味——陈旧纸张的霉味,铁锈般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香,像开败的花。
他的心跳更快了,他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咚咚咚咚,像在敲鼓,胸口发闷,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出现黑点。
不行,这样下去会失败,失败会怎样?书没说,但用脚趾想都知道不会有好下场。
他必须冷静。
苏砚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个逐渐逼近的怪物,不去听那扭曲的啼鸣。
他在脑海里构建画面——不是恐怖的画面,是熟悉的,安心的。
「代码」
一行行代码在黑暗的视野里浮现。
他最近在写的一个算法,用于优化神经网络训练效率。
那些字符,那些结构,那些逻辑,是他最熟悉的东西。
if, else, for, while, function, return... 它们按照严格的语法排列,形成完美的秩序。
他用意识“阅读”那些代码,检查逻辑漏洞,思考优化方案。
注意力转移了,恐惧还在,但被压制了,被更强大的理性思维覆盖。
心跳开始变慢。
咚。咚。咚。
稳定了一些。
夜莺停在了舞台下。
它仰起头——如果那能算仰头的话,它的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后仰,空洞的眼眶“凝视”着苏砚。
它抬起一只手。
苍白的手指,漆黑的指甲,伸向苏砚。
苏砚感觉到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的下巴。
很轻,像羽毛拂过,但那种冰冷直透骨髓。
他在心里继续默念代码,强迫自己不去想这是什么,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手指沿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咙,停在他的喉结上,指甲的尖端抵着皮肤,微微下压。
心跳又快了一拍。
苏砚深呼吸,继续默念代码——递归函数,二叉树遍历,动态规划,背包问题... 他用最复杂的算法填满大脑,不留一丝空间给恐惧。
指甲在喉咙上停留了五秒,然后移开,向上,抚过他的脸颊,停在右眼下方。
它想要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