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看向她。周岚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苍老而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

“三年前，她加入了一个叫‘守夜人’的组织，专门处理异常事件。她没告诉我具体做什么，只说在图书馆做整理工作。然后有一天，她没回家。我找到她的公寓，发现了这个组织的徽章和一些文件，才知道她在做什么。”

周岚从怀里掏出一个徽章，银质，上面是一只展翅的白鸽。

“我花了两年时间调查，终于找到进入这里的方法。我签了契约，成为契约者，进入一个又一个领域，寻找线索。前三个领域，我找到了其他调查员的遗物，拼凑出了真相：我女儿在一次任务中被污染，成了夜莺的傀儡，或者...更糟。”

“更糟？”

“她可能成了夜莺的一部分。”周岚说，“记录里说，夜莺试图创造自己的分身。白鸽——我女儿——是灵视者，精神力强，是完美的容器。夜莺可能诱惑她，占据了她的身体。现在在图书馆里游荡的那个夜莺，可能外表是林晚，但内核是我女儿。”

苏砚感到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领域的悲剧就串联起来了：林晚被夜莺侵蚀，她父亲将她封印在书中；三年后，调查员白鸽（林玥）被夜莺诱惑，成为新的宿主；顾凛（灰隼）被污染，失去部分记忆，在领域间游荡；而周岚，为了找女儿，也卷了进来。

“顾凛知道这些吗？”他问。

“应该知道一部分。”周岚说，“但他被污染了，记忆可能混乱。他记得自己是调查员，记得我女儿，但可能不记得具体的细节，而且污染会改变人的心智，他现在是什么状态，没人知道。”

“他说他在找妹妹。”

“那是谎言，或者是他记忆扭曲的结果。”周岚说，“他没有妹妹。他是独生子，父母早亡，在孤儿院长大。‘守夜人’组织收养了他，训练他成为调查员。他说的‘妹妹’，可能是我女儿——他们同期受训，关系很好，他以哥哥自居。也可能是他被污染后产生的幻觉。”

苏砚揉着太阳穴。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整理，但时间不等人。

“你要找的照片呢？”他问。

“在这里。”周岚走到工作台后的书架，从最上层抽出一本厚重的相册。

相册封面是绒布，已经褪色。

她打开，翻到中间，抽出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