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洗澡。」蜚夜声音大了些,他想和白祈更亲近,明明自己有的他也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白祈吓得差点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揪住蜚夜领口。「俩个男人有什么好洗的!等你找女朋友再洗去吧!」他偷瞄着蜚夜的脸,那双眼睛里都是坦然,屁的邪念都没有。
他在心里骂了句街,终于理解了,这混蛋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都蠢透了。
他从空间拽出件T恤丢过去:「洗完穿这个。」他故意只给了上衣,想试试这傻子懂不懂不好意思。
蜚夜想说自己带了衣服,但还是接过黑色T恤哦了一声,往浴室走时还不忘提醒他:「那我洗完,你要抱着我睡。」
白祈看着浴室门,憋得全身都红透了,偷偷低骂出声:「混蛋,以后谈恋爱是不是也得带上我,拿我当暖床的是吧。」
他烦躁地撩起头发,又从空间倒出糖果和巧克力,直到五颜六色的包装盒堆了一茶几。
他特意观察过,蜚夜看到甜食就会吃,自己像个舔狗似的,在现实中就塞了一堆进空间。
「那个……咳!」在走廊看到那一出的乔恩才找回嗓子,看黑着脸离开白祈门口的俩人,他怼了怼叶琳:「刚才小夜那个口型,是不是骂了句洋街。」
叶琳翘着红唇,眼神里都是欣赏,「狼崽子?那可太好了。走,咱俩找悠介审问去。」白祈被吃得死死的样子,她觉得更配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
白祈转身背对着门,看似目不斜视地看窗外,实际透过玻璃反光偷看他。
蜚夜正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真的只穿了那件T恤,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他看到茶几的零食,在白祈背后抱了一下他:「你真好,那还要我喂你吗?」
白祈气都捣不匀了,转身按住了蜚夜,那句反驳却说不出来。
他像是中了邪似的,使劲点点头。
一定是被鬼控制了。
对,有鬼。
蜚夜转身过去,塞糖进嘴里后对他勾了勾手。
白祈觉得那样子就像是叫小狗,气得他想说:谁稀罕你喂!又不是小孩子了,两个大男人嘴对嘴吃什么糖!
但他的腿也被鬼控制了,正带着他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蜚夜走去。
看着白祈那羞愤的样子,蜚夜觉得很可爱,抓住他的衣领仰起头,试探着蹭了下他红润的唇,觉得口感不错,啾了一口才将糖送过去。
白祈含着糖,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怎么……怎么还亲我一口?
直到蜚夜松开手他才回过神,立即逃命似的冲进浴室,靠着门还是不能平静。
这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泡在冰冷的水里,他不停安抚着躁动的心:只是朋友不要想太多,什么想法都没有,他只是太单纯了,可那顺口的样子,他也那样给别的朋友喂糖,也亲过别人吗?
白祈换好浴袍,悄悄推开门。
蜚夜正怀抱着他脱下的外套,长睫乖顺的垂落着,那依赖的模样让他心惊。
蜚夜明明很好懂,可他对这样的蜚夜又看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要这样,不安和占有欲在白祈心里放大。
房间的灯被关掉。
蜚夜被圈进温暖的怀抱,闻着熟悉的香气,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了吗。」
白祈抱着他躺下没有回话,黑暗中蜚夜反而清醒了些,他伸手环住白祈脖子:「你不知道雅雅在哪儿吗,那其他人呢?」
白祈听到这问题有些心虚,挣扎了一下:「就那么喜欢那个雅雅?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不能破坏别人的感情知道吗。」
蜚夜板过他的脸,想问为什么不能破坏,你那些不是家人的朋友,我都想去破坏。
可盯着白祈在月色下的脸,还是低声询问:「道德感很重要吗?我是指…」他低着头不敢看白祈:「如果你发现我不听话,是不是就不和我玩了。」
白祈翻身压住他,低磁的嗓音微哑:「如果再发现你骗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他悄悄环住蜚夜的细腰,想试探着问:「反正我朋友很多,才不是一定要和你玩知道吗。」
蜚夜抬起头,快速的眨了下眼睛:「你放心,我会听话,一定不会再骗你的。」
他声音很小,现在就是在骗白祈,他想将西蒙那种奇怪的朋友,通通从白祈身边赶走,或者让他们消失。
想到卡特叔叔说的那些事情,他有些不安的收紧手臂,太多人的话该怎么才不被他发现呢。
白祈低头看他,不自觉的盯着蜚夜的唇,他被蛊惑了般偏头靠近,却在即将贴上时停住了,看着蜚夜睁大的眼睛,他扬起了个坏笑:
「看把你吓得,我才不像你那么傻。」他抬手抚着蜚夜的唇:「这里要吻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去吻朋友懂吗,不要在喂糖时吻我。」说完总觉得怪怪的,嘴对嘴喂糖不算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