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轻轻按住虞淮的后脑勺,让他的脸,稳稳地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让他再看眼前的暴戾场面,不让他再听到那些污言秽语,不让他再感受到半分恐惧与伤害。
另一只手,紧紧环着虞淮的后背,轻轻拍着,安抚着他,用自己的怀抱,给他最坚实、最安稳、最温暖的屏障。
同时,周锦低头,在虞淮的耳畔,用极其轻柔、极其坚定、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一遍遍地,轻声安抚着他。
“没事了,淮淮,没事了。”
“我挡住了,他伤不到你,有我在,绝对伤不到你。”
“别怕,我抱着你,我永远都护着你,没人能再打你,没人能再伤害你。”
“睁开眼看看我,别怕,我在呢。”
虞淮落入周锦温暖、坚实、安稳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着他一遍遍地、温柔又坚定的安抚,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保护与呵护。
原本极致恐慌、冰冷、无助的心脏,终于一点点,安定了下来。
他缓缓睁开眼,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泪光,脸色依旧惨白,紧紧抓着周锦的衣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浑身依旧微微发抖,却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与恐惧。
因为他知道,周锦抱着他,护着他,不会让他受一点伤害。
安抚好怀里的虞淮,确定他暂时安稳下来之后,周锦才缓缓抬起头。
这一刻,周锦怀里护着自己视若珍宝的少年,转过身,面向眼前情绪失控、暴戾狰狞、浑身酒气的虞父。
他眼底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暖意、所有的温和,在这一刻,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怒意,凌厉如刀的眼神,还有浑身散发出来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强硬冰冷的气场。
这是周锦,第一次,对着长辈发怒。
从前的他,温润有礼,谦和有度,对待任何人,都保持着该有的礼貌与分寸,从来没有对谁,发过这么大的火,从来没有用这样冰冷、强硬、凌厉的态度,对待过任何人。
哪怕是长辈,他也始终恭敬有礼。
可眼前这个人,伤害了他视若性命的宝贝,让他的小朋友,陷入这样极致的恐惧与慌乱里,甚至当众动手,想要打他。
他绝不原谅,绝不退让,绝不姑息。
在他这里,虞淮的安全,虞淮的情绪,虞淮的所有,永远排在第一位。
谁敢伤害虞淮,谁敢让他受委屈,谁敢让他害怕,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绝不放过,绝不退让。
周锦站在原地,怀里紧紧护着身后的虞淮,用自己的身躯,将他完完全全挡在身后,与虞父遥遥对峙。
他的身形挺拔笔直,眼神冰冷凌厉,像一柄出鞘的利刃,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虞父,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冰冷刺骨,语气没有丝毫温度,第一次,用这样强硬、冰冷、没有丝毫退让的语气,一字一句,开口说话。
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强硬、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在喧闹的校园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闹事的地方。”
“立刻,从这里离开。”
虞父原本就被周锦挡开巴掌,憋了一肚子的火,又被周锦这样冰冷强硬的态度、凌厉的眼神刺激,瞬间更加暴怒,满脸狰狞,嘶吼着,满嘴污言秽语,再次朝着周锦冲了过来。
“你个小兔崽子!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家事!这是我儿子!我想打想骂,关你什么事!”
“我今天连你一起打!给我滚开!别挡着老子教训儿子!”
虞父嘶吼着,挥舞着拳头,就朝着周锦砸了过来,情绪彻底失控,暴戾至极。
周围的学生,再次发出一声惊呼,满脸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可周锦,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依旧牢牢地、紧紧地,把虞淮护在自己的怀里,护在自己的身后,半步都没有退。
哪怕对面是情绪失控、挥舞拳头的成年人,他也半步不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他的宝贝,是他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退一步,虞淮就会多一分危险,多一分伤害,多一分恐惧。
所以,他半步都不会退。
周锦眼神冰冷,看着冲过来的虞父,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到自己身上的瞬间,动作精准而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稳稳地、用力地,再次伸手,死死拦住了虞父的手臂。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死死攥住虞父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再往前一步,根本无法再靠近他身后的虞淮,分毫。
周锦攥着虞父的手腕,眼神冰冷刺骨,怒意滔天,语气愈发强硬、冰冷、严厉,没有丝毫给长辈留面子,没有丝毫退让,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与怒意。
“我最后说一次,放开他。”
“虞淮,不是你可以随意打骂、随意伤害的人。”
“他前十七年受的苦,受的伤,受的委屈,够多了。我既然站在他身边,就绝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动他一根手指头,绝不允许,再让他受半分委屈,半分恐惧。”
“哪怕你是他的父亲,也不行。”
“你没有尽过一天抚养的责任,没有给过他一天温暖,没有护过他一次,只会酗酒、赌博、打骂他、伤害他,你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更没有资格,碰他一下。”
“今天有我在,你休想动他一分一毫。”
“要么,现在立刻滚出这个学校,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再也不要惊扰他的生活。”
“要么,我现在就叫保安,叫警察,以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的名义,把你扣下来。我倒要看看,一个酗酒闹事、当众打人、在学校撒野的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你可以试试,是你硬,还是我硬。”
“但我提醒你,只要你敢再动一下,敢再骂一句,敢再试图伤害他,我绝对不会对你有半分客气。”
“为了他,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字字句句,冰冷强硬,掷地有声,没有丝毫退让,没有丝毫余地,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周锦,第一次,对长辈发这么大的火,用这么强硬、这么冰冷、这么不留余地的态度,对峙发声。
只为了护着他怀里,那个瑟瑟发抖、满眼恐惧的少年。
只为了,绝不让他,再受半点伤害,半点委屈。
他是温润有礼的周锦,可在虞淮受到伤害的那一刻,他可以瞬间收起所有温和,化身最坚实的盾,最锋利的刃,挡在虞淮身前,对抗全世界,对抗所有伤害他的人。
虞父被周锦攥着手腕,动弹不得,看着周锦冰冷凌厉、丝毫不让的眼神,听着他强硬冰冷、掷地有声的话语,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与怒意,酒意竟然醒了一大半。
他竟然被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身上的气场与怒意,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动,不敢再骂,脸上的狰狞,都僵住了。
周围围观的所有学生,都安静了下来,满脸震惊、敬佩地看着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眼神冰冷、死死护住身后少年、半步不退的周锦。
没有人说话,整个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个看似温润温和的少年,护起自己在意的人来,竟然可以这么强硬,这么坚定,这么不顾一切,这么让人安心。
周锦根本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也没有理会被自己震慑住的虞父。
在确定虞父被自己拦住,再也无法靠近、无法伤害虞淮之后,他立刻收回了所有冰冷的眼神与怒意,缓缓低下头。
脸上所有的冰冷、强硬、凌厉,瞬间消失殆尽。
只剩下,满满的、化不开的心疼、温柔、宠溺与安抚。
他紧紧抱着怀里,依旧眼眶通红、脸色惨白、微微发抖的虞淮,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低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虞淮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脸上,一遍遍地,轻声安抚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满满的心疼。
“没事了,淮淮,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拦住他了,他再也伤不到你了,别怕,我抱着你呢。”
“对不起,是我没做好,让他找到这里来,让你害怕了,对不起。”
“我以后,一定会护好你,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找到你,惊扰你,伤害你,绝对不会。”
“看着我,淮淮,看着我,不怕了,有我在,我永远都在你身前,永远都护着你。”
虞淮靠在周锦的怀里,听着他温柔心疼的安抚,感受着他稳稳的拥抱,看着他眼底满满的心疼与温柔,刚才所有的恐惧、慌乱、无助,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水,是被人这样不顾一切、以身为盾、死死护在身后、拼尽全力不让他受一点伤害的、动容的、幸福的、安心的泪水。
他十七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护着他。
从来没有人,敢对着那个让他恐惧到极致的男人,厉声对峙,半步不退。
从来没有人,把他看得这么重要,为了他,第一次对长辈发怒,为了他,不顾一切,以身为盾,挡下所有风雨与伤害。
周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是他的光,是他的盾,是他一辈子,唯一的依靠。
周锦看着怀里落泪的虞淮,心疼得心脏都在发抖,伸手,极其轻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抱着他的手臂,愈发收紧,恨不得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辈子都护在怀里,不让他再受半分委屈,半分惊吓。
最终,在周锦冰冷强硬、半步不退的对峙与威慑下,虞父终究是不敢再闹事,灰溜溜、骂骂咧咧地,被赶来的保安,赶出了校园,再也不敢出现。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伤害,所有的恶意,都被周锦,一个人,以身为盾,死死挡在了身前,半点都没有落到虞淮的身上。
阳光依旧洒落,校园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可虞淮,却安安稳稳地,靠在周锦的怀里。
被他紧紧抱着,被他用尽全力护在身后,被他倾尽所有,捧在心尖上。
周锦低头,看着怀里眼眶微红、却眼底满是安心与依赖的虞淮,心底的怒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心疼与宠溺。
他轻轻吻了吻虞淮的额头,声音温柔坚定,一字一句,许下一生的承诺。
“淮淮,别怕。”
“以后,我就是你的盾。”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伤害,所有的不堪,我都替你挡着。”
“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一辈子,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