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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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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朝夕相伴的温柔里,走得格外缓慢又安稳。

从松江二中的栀子花丛归来,兑现了年少的约定,敲定了一生的相守之后,周锦和虞淮的日子,依旧是平淡温馨的同居日常,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藏着越来越浓的爱意,与越来越深的治愈。

人身安全保护令的彻底生效,虞父再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胆量靠近虞淮分毫,那些纠缠了虞淮二十多年的黑暗、恐惧、噩梦与不堪,被周锦亲手彻底斩断,连根拔起。

压在虞淮心头半生的巨石,彻彻底底落了地。

而周锦给虞淮的爱,从来都不止于扫清外界的障碍,不止于隔绝所有的伤害。

他更清楚,虞淮心底最深的伤口,来自于半生的原生家庭创伤,来自于常年被忽视、被伤害、被否定带来的自卑、敏感、不安与自我怀疑。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拘谨、小心翼翼、不敢索取、不敢麻烦别人、习惯性隐忍退让、总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情绪,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更不是一句 “都过去了”,就能彻底抚平的。

年少时从未被好好爱过、好好呵护过的孩子,长大后需要被人一遍又一遍地坚定选择、一次又一次地用心宠爱,才能慢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值得毫无顾忌地依赖,值得心安理得地享受偏爱。

周锦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重逢之后,他用自己全部的温柔、耐心、偏爱与宠溺,把虞淮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地呵护,无微不至地照顾,一点一滴地治愈他半生的伤痛,一点点拆掉他心底筑起的高墙,一点点抚平他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他要做的,从来不止是虞淮的爱人。

更是治愈他半生伤痛的光,是给他一辈子安全感的归宿,是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宠回无忧无虑、可以肆意撒娇、不用懂事、不用逞强的小朋友。

四年分离,他错过了太多陪伴虞淮的时光,没能在他最艰难、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护着他。

这一辈子,他都要加倍补偿回来。

用一辈子的时间,把他宠成最幸福、最安稳、最无忧无虑的样子。

盛夏的时光缓缓流淌,公寓里的每一天,都被温柔与爱意填满。

周锦对虞淮的照顾,细致到了生活里的每一个细枝末节,无微不至,事无巨细,真正做到了把虞淮的所有喜好、所有禁忌、所有小习惯,都刻在了骨子里,记在了心尖上。

虞淮肠胃敏感,体质偏弱,年少时常年饥一顿饱一顿,跟着酗酒施暴的父亲,从来没有吃过几顿安稳热乎的饭菜,落下了不少肠胃毛病,吃不了生冷辛辣,吃不了油腻重口,有一大堆忌口,稍微吃不对付,就会胃疼难受。

从前独自生活的时候,虞淮习惯了凑合,常常懒得做饭,随便点一份外卖、吃一点面包就对付过去,哪怕胃不舒服,也只会自己默默忍着,喝一杯热水扛过去,从来不会麻烦别人,更不会有人心疼他、照顾他。

而现在,有周锦在,虞淮再也没有吃过一顿凑合的饭菜,再也没有胡乱对付过一餐一食。

同居之后,除非有万不得已的工作安排,否则家里的三餐,永远都是周锦亲手准备。

他提前把虞淮所有的饮食禁忌,一字不落地记在备忘录里,更是烂熟于心,顿顿饭菜,都严格按照虞淮的口味来做,清淡、养胃、软糯、可口,荤素搭配,营养均衡,顿顿不重样,全都是虞淮爱吃的菜式。

每天清晨,周锦会比虞淮早醒半个小时,轻手轻脚地起床,不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惊扰了熟睡的虞淮,独自走进厨房,安安静静地准备早餐。

温热软糯的小米粥,蒸得恰到好处的鸡蛋,清淡可口的小咸菜,松软不腻的包子,或是养胃的汤面,永远都是温度刚好,适口又暖胃,端上桌的时候,还冒着刚刚好的热气。

等虞淮慢悠悠醒过来,洗漱完毕走到餐厅,永远都能看到一桌子温热丰盛的早餐,和周锦温柔含笑的眉眼。

他会把鸡蛋剥好壳,放到虞淮的碗里;会把粥吹到温度刚好,再推到虞淮面前;会把虞淮不爱吃的配菜、菜梗,全都细心地挑出来,只留下他爱吃的部分;会盯着他,一口一口把早餐吃完,确保他早上空腹的肠胃,被照顾得妥妥帖帖,不会有半分不适。

虞淮曾经小声和他说过,不用这么麻烦,自己可以随便吃一点,不用每天起这么早特意准备。

周锦只是握着他的手,眼底满是认真的温柔,轻声告诉他:“一点都不麻烦,能给你准备三餐,看着你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得好好的,我比什么都开心。”

“以前你一个人,受了太多苦,连一顿安稳热乎的饭都吃不上,现在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凑合,不会再让你的胃受半分委屈。”

午饭若是两人都在公司,周锦一定会提前一天晚上,在家做好养胃又可口的便当,荤素搭配,分装妥当,第二天早上放进保温盒里,开车带到公司。

午休的时候,雷打不动去找虞淮,两个人找一个安静的休息室,一起吃他亲手做的便当,绝对不会让虞淮点重油重盐的外卖,绝对不会让他吃任何对肠胃不好的东西。

傍晚下班回家,两人一起走进厨房,大多数时候,都是周锦掌勺,虞淮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给他递东西、打下手,陪着他说话。

周锦从来不会让虞淮碰冷水,不会让他碰油腻的锅具,不会让他做任何费力气的活,哪怕是洗碗,都舍不得让虞淮动手,每次都是自己收拾妥当,把所有琐事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只让虞淮安安心心地坐着休息就好。

虞淮偶尔会觉得过意不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做,全都麻烦周锦一个人,会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可以洗碗,可以帮忙做家务。

周锦总会把他揽进怀里,低头轻轻吻一吻他的额头,语气温柔又宠溺:“我的小朋友,只需要开开心心、安安稳稳的就好,这些琐事,我来做就够了。”

“你不用懂事,不用逞强,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更不用觉得麻烦我。你只管依赖我,只管接受我对你的好,这就够了。”

他就是要让虞淮慢慢明白,他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不用处处隐忍懂事,不用害怕麻烦别人,在他这里,虞淮可以永远任性,可以永远撒娇,可以永远不用长大,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全部的照顾与偏爱。

除了三餐饮食,周锦对虞淮的照顾,渗透到了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落。

虞淮睡眠浅,年少时被噩梦纠缠了太多年,哪怕现在阴霾散尽,偶尔遇到压力大、情绪低落的时候,还是会睡得不安稳,半夜会轻轻惊醒,眉头紧锁,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只要虞淮有一点细微的动静,浅眠的周锦就会立刻醒过来。

不开灯,不说话,只是动作极轻地收紧手臂,把虞淮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极其耐心、极其温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在他耳边,用低沉温和的声音,一遍一遍地轻声安抚。

“淮淮,不怕,我在呢。”

“我一直陪着你,没事了,都过去了。”

“安心睡,我抱着你,哪里都不去。”

他会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捂住虞淮微凉的手,会把他整个人都护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用自己的气息安抚他,直到虞淮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眉头舒展,重新陷入安稳的睡眠,他才会轻轻松一口气,依旧紧紧抱着他,一整夜都不松开。

从前虞淮一个人住的时候,夏天不敢开太低的空调,冬天手脚常年冰凉,被子永远都捂不热,整夜整夜都睡不暖和。

而现在,虞淮的手脚,永远都是温热的。

周锦会把他的手脚,全都揣在自己的怀里、掌心捂着,会把他整个人都裹在温暖的怀抱里,会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适合他的温度,会提前把被窝暖得温热,再让虞淮躺进来。

他用自己全部的温柔,一点点焐热了虞淮半生的寒凉,抚平了他无数个不安的夜晚。

虞淮敏感、自卑、骨子里带着原生家庭带来的自我否定,哪怕和周锦在一起之后,偶尔还是会陷入情绪的内耗,会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够好,自己配不上周锦这么好的爱,会害怕自己给周锦添麻烦,会害怕自己的过往,会让周锦嫌弃。

每当这个时候,周锦从来不会敷衍地说一句 “你别多想”,更不会觉得他矫情敏感。

他会放下手里所有的事情,认认真真地把虞淮抱进怀里,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无比郑重地告诉他,他有多好,有多珍贵,有多值得被爱。

他会告诉虞淮,他的清冷、他的温顺、他的坚强、他的干净,都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他会告诉虞淮,他从来都不麻烦,能被他依赖,能照顾他,是自己最幸福的事情;他会告诉虞淮,过去的伤痛从来都不是他的错,他不需要为别人的过错自卑,更不需要否定自己;他会告诉虞淮,自己爱的就是他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样子,无论他有什么样的过往,自己都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爱他,护他,一辈子都不会变。

他会用无数次坚定的选择,无数次温柔的安抚,无数次毫不保留的偏爱,一点点打碎虞淮心底根深蒂固的自卑与自我怀疑。

让他慢慢相信,自己值得被爱,值得被人捧在手心,值得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美好。

虞淮不爱社交,不习惯热闹的场合,年少时常年被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面对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会下意识地拘谨、不安、手足无措,只想躲起来。

从前独自在外的时候,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应付各种场合,强迫自己融入人群,把所有的不安都藏在心里,假装镇定,假装合群,活得疲惫又紧绷。

而现在,有周锦在,虞淮再也不用勉强自己半分。

但凡有需要出席的场合、朋友的聚会、工作上的应酬,周锦一定会寸步不离地陪在虞淮身边,紧紧牵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自己身侧。

察觉到他有一丝一毫的拘谨、不安、不自在,周锦会第一时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会不动声色地帮他挡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所有陌生人的搭话、所有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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