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转过身,抬头看向身后的周锦,眼底还带着没散去的兴奋与期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过去。
周锦站在他身后,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护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宠溺,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心疼,语气无奈又温柔,开口问道。
“淮淮,你怎么还想打钉子啊?”
虞淮眨了眨眼,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不解,还有一丝理直气壮的软萌,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又抬了抬自己的头,露出自己耳朵上、下唇上,已经打好的钉子,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认认真真地反问周锦。
“不好看吗?”
他的耳骨上,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银色耳骨钉,耳垂上也有一枚细碎的珍珠钉,下唇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银色唇钉,搭配着清爽的短发,干净又独特,少年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叛逆与精致,格外好看。
这些,都是他之前,一点点慢慢打的,每一个,他都很喜欢。
周锦看着他一脸认真、满眼期待的模样,又看着他身上已经有的好几处钉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底又软又无奈,更多的,还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握住虞淮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让他完完全全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心疼,一字一句地和他说道。
“你看,唇钉,耳骨钉,竖眉钉,耳垂钉,你都有了,不痛吗?”
他每说一处,就轻轻用指尖,碰一碰对应的位置,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眼底的心疼,毫不掩饰。
他一想到,这些钉子,都是用针一点点穿破皮肤,一点点打进去的,就忍不住心疼。一想到虞淮当时忍着疼,一声不吭地打完这些钉子,他就心口发紧,满是酸涩。
他的小朋友,本身就怕疼,只是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不说,习惯了自己扛着所有的疼,不说委屈。
别人看着,觉得这些钉子精致好看,有个性,只有周锦知道,打钉子的时候,有多疼,后期恢复的时候,有多麻烦,稍微不注意,就会发炎红肿,疼得睡不着觉。
他舍不得虞淮受一点点疼,舍不得他的皮肤被穿破,舍不得他忍着疼,去换这些所谓的好看。
虞淮看着周锦眼底满满的心疼与无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心思。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暖暖的、酸涩的感动。
原来周锦不是觉得不好看,不是不喜欢,是心疼他疼,舍不得他再受一点点皮肉之苦。
他看着周锦,眼底的兴奋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依赖,他伸手,轻轻环住周锦的腰,把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点无所谓的语气,轻声回应道。
“还行吧。”
“不是很疼,就一下下,很快就过去了,恢复好了,就不疼了。”
他习惯了疼,从前原生家庭带来的伤痛,比这疼千百倍,这点皮肉之苦,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而且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小的钉子,觉得很精致,很好看,搭配自己的短发,很合适,很有少年感。
周锦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心口的心疼,反而更浓了。
就是他这种无所谓、轻描淡写的语气,才最让他心疼。
明明是会疼的事情,明明是会受伤的事情,他却觉得无所谓,觉得只是一下下,习惯了忍受疼痛,习惯了不把疼当回事。
这都是因为,前半生,他受了太多太多的苦,连疼,都变得麻木了。
周锦收紧手臂,紧紧地把虞淮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动作温柔又珍重,声音低沉而心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傻不傻,再小的疼,也是疼。”
“我舍不得,舍不得你再受一点点皮肉之苦,舍不得你的皮肤,再被穿破一次,舍不得你忍着疼,哪怕只是一下下,我都舍不得。”
“那些钉子,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疼,会不会受伤,会不会不舒服。”
“在我这里,你平平安安,不疼不痛,比什么都重要,比什么好看,都重要一万倍。”
虞淮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心疼又认真的话语,鼻尖微微发酸,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心疼过他。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他要打几个钉子,就这么紧张,这么心疼,这么舍不得他受一点点疼。
所有人都只会说,好看,有个性,很酷,只有周锦,只在意他疼不疼,只舍不得他受一点点伤。
他轻轻蹭了蹭周锦的胸膛,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妥协,还有一点小小的委屈,轻声说道:“可是我真的觉得,很好看,很喜欢。”
“我剪了短发,就想再打一个小小的,就一个,好不好?”
他抬起头,看着周锦,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一点小小的撒娇,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像一只想要糖吃的小猫,软乎乎的,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周锦看着他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模样,看着他软乎乎撒娇的样子,所有的拒绝,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瞬间土崩瓦解。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轻轻吻了吻虞淮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拂过他清爽的短发,语气满是纵容的宠溺,再也说不出半个 “不” 字。
“只能打一个,最小最细的,选最不疼的位置,全程我陪着你,必须找最专业的师傅,打完之后,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好护理,不准碰水,不准发炎,要是疼了,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自己忍着。”
“答应我这些,我就陪你进去。”
他终究还是,拗不过虞淮,舍不得拒绝他眼底的期待,舍不得让他失望。
只能退一万步,把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疼痛,都降到最低,全程守着他,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点多余的委屈,一点点多余的疼。
虞淮听到他答应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底盛满了惊喜与欢喜,嘴角的笑意,瞬间扬了起来,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朋友,开心得不得了。
他连忙用力点头,动作飞快,生怕周锦下一秒就反悔,声音轻快又软萌,认认真真地答应道:“好!我都答应你!全都听你的!”
周锦看着他开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伸手,重新紧紧牵住他的手,这一次,没有再松开,牵着他,一步步,慢慢走进了那家穿孔店。
店铺里干净整洁,环境安静,器械全都经过严格消毒,师傅专业又温和,看到两人进来,笑着迎了上来。
周锦全程都紧紧牵着虞淮的手,没有松开过半分,提前和师傅反复沟通,确认位置、钉子款式、操作流程,反复叮嘱,一定要最轻的手法,最小的创伤,最细致的操作,绝对不能让虞淮多受一点点疼。
他细致到,连后期护理的药膏、注意事项,都一一问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严肃认真的模样,像是在处理什么天大的事情,引得一旁的师傅,都忍不住笑着调侃,说从来没见过,这么紧张心疼伴侣的人。
虞淮坐在操作椅上,被周锦紧紧握着一只手,看着周锦忙前忙后,细心叮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心底满满的,全都是安稳与幸福。
他知道,周锦是真的,把他捧在心尖上,连一点点疼,都舍不得他受。
操作的过程很快,只有短短几秒钟的刺痛,虞淮还没来得及有太多的感觉,就已经结束了。
全程周锦都蹲在他面前,紧紧握着他的手,低着头,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在刺痛传来的瞬间,第一时间收紧手掌,给他力量,心疼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紧张。
打完之后,周锦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查看他的伤口,确认没有红肿,没有出血,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眼底的紧张,才渐渐散去。
师傅交代完所有注意事项,周锦认真记下,付完钱,才牵着心满意足、眼底满是欢喜的虞淮,走出了店铺。
午后的阳光,透过商场的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虞淮被周锦紧紧牵着,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新打的小钉子,又看了看身边满眼宠溺与心疼的周锦,嘴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来过。
他终于明白,最好的爱,从来不是纵容你所有的任性,而是明明舍不得你受一点点疼,却还是因为你的喜欢,心甘情愿地妥协,陪着你做你喜欢的事,同时把所有的风险,所有的疼痛,都替你挡在身后,护你周全。
周锦牵着他,慢悠悠地往商场外走,身后是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虞淮喜欢的东西,身边是满心欢喜、眼底有光的爱人。
风轻轻吹过,带着清爽的气息,虞淮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的周锦,轻轻收紧了牵着他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地享受陪伴,毫无负担地接受偏爱,不用自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克制自己的喜好。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会永远牵着他的手,永远陪着他,永远宠着他,永远护着他,永远把他的喜欢,放在第一位,永远舍不得他受一点点委屈,一点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