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蝉端坐在房间正中,闭目不再去看那些壁画,凝神静气进入打坐状态。
然而也不知是壁画作用,还是方才那一眼的视觉冲击效果太强,夏秋蝉脑子里不断闪现着方才所见的画面。
更痛苦的是,方才所见壁画明明是静止的,在脑海里呈现出来的却是动态的。
画上的它们本来就在交尾,动态的……更是令人无法直视。
夏秋蝉要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给跪了,闭着眼睛比直视它们的画面还要离谱,索性也就睁开了眼,却见四周画面竟然开始闪烁、扭曲,壁画上的蛇精们也真的开始动了起来——跟脑补的画面一模一样。
即便壁画没有声音,那享受的神情,动作的姿势,也很容易幻听出蛇精们发出的浪音。
更可怕的是,那些蛇精好像能注意到房间里有人,所有蛇精的大眼珠全都朝着夏秋蝉看了过来,尽数死死盯着他,同时面上露出诡异的微笑,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尽情呼喊他的名字,邀请一同嬉戏。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靠靠!没有最奔放,只有更奔放!这不是蛇窟,而是淫窝!
他默念了一遍清心诀,效果不仅不大,反而让壁画上动起来的蛇精们越发嚣张,仿佛在嘲笑他是一个假仁假义的假和尚。
夏秋蝉冷笑一声,开始转换思路,大声念起了蛇肉菜谱。
“竹笋烧蛇、蒜香蛇骨、椒盐海蛇、香辣口味蛇、清蒸蛇羹!”
菜品随手拈来,根本难不倒一个美食品鉴家。
果然,随着夏秋蝉一道道的菜谱名称落下,壁画上“叫嚣”的蛇精们终于安静下来,一切恢复如初,好似方才只是幻象。
恰在此时,与夜青岩所在房间相邻的那面墙壁发生了变化,画面上的蛇精们停止了交尾,神色乍然变得惊恐,四处乱窜游弋,争先恐后像是想要逃出壁画。
这些蛇精还挺能作怪?总不能是被封印在壁画之上的吧?夏秋蝉加大力度念菜谱:“蛇胆泡雄黄酒!”
随着这声话语落下,墙上的蛇精们纷纷定格,随着那面墙一起,纷纷如烟溃散。
这句话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吗?
烟尘过后,出现在眼前的,是夜青岩拔然出群的身影。
“它们吵得很烦,我不想听,就把这面墙给拆了。”
夜青岩大踏步走了过来,神色平静无波,很明显了,不是那句话的威力大,而是大佬让它们消失了。夜青岩这暴力又温柔的行为,他好爱!
夏秋蝉不经意朝已经连通的另一间房扫了过去,见其他墙面上果然也有类似的壁画。
也不知夜青岩这脑子崩坏的人看见这样的东西,会不会也要闹着“学习”?真的好难说。
“既然拆了,这些东西就要少看,你越认真它们越是要浸入你的脑海。”
夜青岩如实告知:“我已经看完了。”
“……”
很明显,夜青岩所谓的看完,一定是认真仔细不错过任何细节的观摩,就像他平时看书学习一样认真。真的好怕夜青岩下一秒忽然冒出一句“我们也来试试吧”这种令人崩溃的话来。
夏秋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想着如何面对可能会出现的困扰,好在夜青岩此次选择了闭口不言,陷入了沉思。
大佬终于“懂事”了,夏秋蝉颇感欣慰。
两人沉默地坐在一处,纵然其他墙画上的蛇精已然安分下来,然静态内容仍旧是不可描述的样子,两人此刻挨得极近,又一时无话,氛围就此开始变得微妙。
夏秋蝉的脸色蓦然爆红,转头看夜青岩,见对方脸色平静,神色自若。
神色自若……?
好像也并不是,细看之下,还真看出了夜青岩身体上的拘谨,甚至有种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的感觉。
大佬也感觉到尴尬了吗?正当他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夜青岩朝他看了过来,嘴唇抿得死紧,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更如一汪深潭,沉沉凝视着他,好似要将他一同纳入深渊。
对视瞬间,两人皆是一震,不可言说的情愫疯狂蔓延,心底的欲望像是拦不住的洪水,即将喷涌而出,夏秋蝉根本受不住这样赤裸又直白的眼神,率先挪开了视线。
这房间真的一秒都不能够多呆。不如出去探探究竟?不管去做什么,一定要先转移注意力。况且李峥儿才被掳进蛇窟几日,蛇王王妃不日后便会回归,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王妃与李峥儿的关系。
虽然娇奴千叮万嘱不能出门,但规矩这种东西,如果不用来打破,那它的存在将毫无意义。
如此想便如此做,夏秋蝉率先起身,刚一动作,手臂却被夜青岩拉住了,他仰头凝视夏秋蝉,哑声问:“去哪。”
夏秋蝉视线乱飘:“我出去走走。”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多余动作,任由夜青岩拉着他的手,夜青岩此时的体温较之寻常高了很多,热意从手指导向他的皮肤,让他如被火燎。
“我想……”
夜青岩低低的诉求便在此时传进夏秋蝉的耳朵,像是在极力忍耐,吐出这两个字后便不再言语。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令夏秋蝉忍不住浮想联翩,他双目睁大,心脏狂跳,要来了吗?大佬真的要提出做那种非分之事了吗?他要选择遵从内心的渴望还是虚情假意地拒绝?
夜青岩定了定看了他一会,视线垂落下去,最终化为四个字:“我陪你去。”
“……”他松了口气,不必作何纠结了,但内心有点小失望又是怎么回事?
夏秋蝉将夜青岩箍住自己的手拨开,拒绝夜青岩的陪同,三两步窜至门口,迅速将门拉开,却险些与迎面游来的娇奴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