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尝试一下“背越式”的,但是好像是因为没有“收屁股”,就撞杆了,还惊呼了一声,怪尴尬的。
沈泥从垫子上爬起来之后,走到旁边检录成绩的棚子里,那里摆着两张从教学楼搬来的桌子。
“叫什么名字?”
“沈泥,这。”
沈泥气息微喘,葱白的手指点在印有自己名字的纸上。
旁边站着的,还有一个同学裁判,在沈泥说完名字之后,大声报出了沈泥的成绩:“161号,成绩……”
不是,离得这么近。还需要这么大声吗?
感觉有眼睛在盯着她,沈泥抿着唇,微微地低下了头。
本来刚跳完就脸红,现在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往耳朵上涌。
没事的,没事的,不尴尬,沈泥安慰地想到。
只是有点丢脸而已。
然后沈泥小跑出了棚子,就看到了踮起脚在招手的林悦乔,小跑向她。
林悦乔本来想给沈泥送瓶水还有毛巾的,但是被沈泥坚决拒绝了。
沈泥说:“不用这么正式啊,搞得我多累似的,我又不是去跑长跑,只是去挑个高,而且以我的水平,我根本跳不起来,应该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不会太累的。”
林悦乔拉着沈泥的小手,帮忙理了理沈泥额前的碎发,对着陆则炽说:
“好了,可以拍了,记得回去之后发给我们。还有,不要发给学校,我们不想上公众号。”
陆则炽:“……”。怎么比自己还自恋。
陆则炽拍完就走了。
林悦乔对沈泥说:“累不累呀,要不我们去坐会?”
“不累的。”沈泥微笑地回。
“这个陆则炽真不知道怎么了,不但耳朵不好使,最近也是装的很,都搞得我们‘三兄弟’解体了,天天摆着个脸,跟谁欠他似的。”林悦乔吐槽。
是啊,之前,沈泥,林悦乔和陆则炽可以说是自成一个帮派,一人有难,两方支援的那种交情。
其实沈泥也有所察觉,感觉最近他气压低低的。
平常上课也不跟沈泥一起小声吐槽了,不接沈泥的梗了,也不讲笑话了。
只有沈泥问他有什么作业的时候,才会简洁明了的回答。
沈泥瘪了瘪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下次找机会和他聊聊吧。”
“这也太不厚道了,要真是遇到什么事了的话,竟然不跟我们‘兄弟’两个说,自己扛?忒不相信我们了吧”
林悦乔边说还边用大拇指横扫了一下鼻头,颇有一番江湖豪情。
夜晚,等到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
有的同学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奔向校门口;
有的同学才刚刚被铃声拉出学习的世界,放下笔,不急不慢地开始收拾东西;
有的同学连铃声都打扰不了他的学习。
沈泥在陆则炽离开位置,准备回家的时候,也起了身。
但又不知道如何与陆则炽开口,只能先跟在他后面。
教室到校门口还有一段距离,路的周围是高大的树木,还有因“年纪”大而变得昏黄的路灯。
陆则炽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一看,
就看见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泥,都快撞上来了,还没看见。
“沈泥,怎么了?”陆则炽问。
沈泥抬头,和他并排走着。
“陆则炽,最近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们说说吗?我们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吗?”
陆则炽显然是没想到沈泥会问这个问题,愣了愣,随后扯了扯嘴角,低下了头,许久。
沈泥很少看到这样的陆则炽,
他平常总是高傲的,却不自负;
总是闪光的,至少是在音乐领域,
在台上,他是“贵公子”,灯光因他而生,因他而聚。
如此模样的低头,这么落魄的举动怎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没事,没事,想多了。”陆则炽笑了下,还拍了拍沈泥的肩膀。
这笑,全然不似之前所有出现过在他脸上的笑容,
——泯然于众生,悯不了自身。
沈泥抬头望他,
明明是“昏黄色”的灯光,应该很温馨才对,
可是现在为什么如此明亮,亮得看不清陆则炽的脸,只显层层晕起的光圈。
陆则炽明显不想说,沈泥自然是不能追问到底的。
一会儿,沈泥说:
“嗯。”
“陆则炽,我想,人遇到烦恼的时候找个人分享一下,或许心情会好很多,至少我是这样的。”
“等你什么时候想找人倾诉了,可以来找我和林悦乔,无论什么时候。”
“还有,如果需要我们的帮助,只要是合法的,正义的,正当的,和我们说吧,我们也不会追问原因的,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沈泥认真地看着他说。
陆则炽笑了笑,这次的笑是开心、幸运、是宽慰,是发自内腑的。
“嗯,晚上回去路上小心。”
陆则炽往另一条路走去,
与大部分背着书包的同学、与沈泥背道而驰。
没有“明天见”。
————
“哎,这音乐课代表说走就走了”林悦乔的声音把沈泥从回忆中拉出来。
沈泥望向陆则炽上学期坐的位置,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那一排,偏偏就那里没有坐人。
“不过也好,他出国就离他的梦想更近一步了,希望他早日实现他的梦。”
沈泥回。
林悦乔真诚地表示赞同。
希望陆则炽在国外,先要每天开心,做不到每天的话…至少大部分时间要开心!
然后,一定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啊——他那么爱大提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