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余光,却也只敢偷偷地看。
所以,没看到啥,只看到他那白白的校服下摆。
沈泥出教室后门后,鬼使神差地后退两步,
站到教室的窗户旁,动动肩膀,还有,脖子,整理书包肩带、原本就很舒适的书包肩带。
沈泥偷瞄了一眼江准,看见江准还是上午那样,垂着头,握着笔。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桌上的试卷变了。
沈泥回首,垂眸,
垂了好长一段时间。
——
路上,
有来来往往的汽车,前照灯的白色的,亮的晃眼;尾灯是红色的,看的人“迷醉”。
车上或许坐着和自己一样的同学吧,
他们应该不孤单吧,至少是在现在。
本来...现在的我应该也是不孤单的啊。
沈泥仰头,入眼是墨蓝色的“大幕”,充斥整个视野,而后看着看着才看到天上的点点零星。
深呼一口气。
突然发现自己有了“戒断”反应。
夜晚的风带着些清凉,穿着短袖,竟觉得有些寒意。
凉凉的风能够吹散繁乱的思绪,给人短暂的清醒,
只是短暂的。
江准可能当时只是心情不好,家人尚且还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作为同学,自己又怎么能全然怪罪于他。
只是不知道自己又该怎么说呢?
哎~!好烦!
—--
江准看着前面小小的一个“白点”,慢慢地移动,从自己的视角来看,像是二维像素游戏里的一个小方块,“机械地”前进。
“白点”不会变小,
因为自己跟在她身后。
也不会变大,
因为自己跟在她身后。
江准手上夹着烟,飘出的烟迹是黑夜里的一抹白,不彻底的白。
路上的烟头,从学校门口,到此处,低头便可见,
明明灭灭——灭灭明明——灭。
垂首看路灯投射的背影,由长及短,再由短及长,重重复复,似是没有终点。
“形单影只”来形容现在的处境不为过啊。
自己好像又回到从前了,甚至是更加难受......
——
江准走进小卖部。
陈姨看到是江准,十分的客气与熟悉:“今天,放学有点迟啊。”
江准扯扯嘴角,向陈姨露出礼貌的微笑,点了下头:“嗯”。
陈姨是很八卦的,
好像小卖部向来容易成为“情报交流部”。
陈姨伸着头向外张望了一下:“哎,那个小姑娘呢?”
江准没说话,低着头,让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落寞。
将买好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江准开口:“陈姨,麻烦你这几天多关注一下沈泥,就看看她有没有每天晚上回家,每天晚上都正常时间经过这条路,麻烦你了。”
陈姨是过来人,看的出,她说:“哎呀,闹矛盾了啊,说开就好嘛”。
“再说了,这条路很安全的。哪有出现过什么意外?”
依旧八卦:“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这么关心?”
江准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自然是了解陈姨的性格,她人不坏,
只是今天自己有些情绪低落。
江准沉沉开口:“不是的,不是女朋友,是同学这样做也是应该的。”
陈姨拿起东西结账,发现这些商品都是令自己头疼的“临期产品”,又看了眼江准,结账。
江准拿着东西走出小卖部。
小卖部里才响起“支付宝到账#元”的声音。
陈姨听着声音皱眉,不对啊,多了?!
是按原价给的。!
陈姨看向那个走向深夜里的男孩,
似乎是被深深地感触,眼底盛水的壶倒翻了。
那个男孩似乎承担了太多,是这个年纪不应该的啊。
江准走到单元楼前,仰头,那颗星很亮,
那扇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