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泥,看见的是一位,端庄得体的女士,
站在江准家的门前。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那双眼睛仿佛在说话,
在说,她不高兴,她很失望,她要……
怎么说呢,“精明”可以用来形容沈泥第一眼看到的那双眼睛。
也好像是最恰当的,至少当时的沈泥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
沈泥看到,
阿姨看到她的第一眼是不以为意,
等到她看到江准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转而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江准了,
眼里便只剩下“冰蓝色的火焰”。
江准越过沈泥,走到门边,
插门钥匙,
却插了两三次才插进。
沈泥听见江准沙哑的嗓子,擦出一个
“妈”字。
沈泥看了看江准,又看向那位女士。
江准打开门,站在门边,
示意自己的母亲进门。
可是阿姨看都没看江准,
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沈泥,
沈泥莫名地想到《金锁记》。
沈泥的脚前仿佛是一片荆棘丛,
上面带着血的荆棘丛。
她看着沈泥,
江准看向她,
他的心往下坠,
忍不住皱眉,眼中似乎带着一丝乞求。
握着门把手的手不断地收紧。
沈泥顶着那道凌厉的目光,
生硬地挤出一个礼貌的笑:“阿姨好。”
随后,开锁,进门。
没敢再看江准一眼。
沈泥靠在门后,不自觉地就叹出一口气。
那位女士看见,那个和自己儿子一起回来的女孩,开了那扇自己儿子对门的那扇门,
轻皱了下眉头,黑眸变得更加深邃起来,
看见女孩进门后,
她转身,刮了眼自己的儿子。
那双黑眸已经把江准吸进去了,
尽管江准没有抬头,
但他也知道,那里面是“狂风暴雨”。
刚刚破土而出的春苗又怎么禁得起“冷锋”过境?
江准关门,
门把手上早已“汗湿”,留下模糊的手的形状。
门内,
江母走进来,就在离门不要远处,定定站住,转身,
看向江准,却一言不发。
江准这下想逃也逃不掉了,
那道眼神实在太冷了,像是含着无数冰冷的铁针。
“啪”响亮清脆的一声响起,宛如湖面的薄冰裂开。
江准甚至还没来得及抬头,
他的脸便被强制地偏到一边去,
嘴角的伤口再次裂开,但是那种疼远比眼眶发的酸轻得多。
江准紧闭了闭眼睛,用力吸着眼球,眼皮发紧,
嘴角颤着。
“你要是再继续这么堕落下去,对得起谁?”
“啊?对得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