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感觉自己又头晕了,这烂摊子真是一个接一个。
红毛叫钱一途,算是姜泠发小,两个人从小学就开始同班,到了高中终于是分开了这段孽缘,但还是隔壁班,钱一途故作高深的说这是山鸡哥和芝芝的缘分,姜泠觉的他应该少看点古惑仔,把脑子看坏了。
“泠妹妹来了!来了来了!”
钱一途推开哄哄嚷嚷的人群,拽着姜泠到了最前面。“陆哥,泠妹妹来了,看今天不把那隔壁高中帮兔崽子赢得裤衩子都不剩!”
姜泠叹了口气,眼前的黄毛穿着紧身裤,配着一双阿迪的黑运动鞋,嘴里叼着红塔山烟,冲她歪嘴一笑,要多中二有多中二。
明明陆灼野一张帅脸,非要搞杀马特这套,帅哥都这么想不开?
“泠妹妹你可终于来了,不过今天怎么穿这么难看?哎,隔壁那帮人等你半天了,今天咱可是约好,最先到北山脚下的,就是整个镇南这片儿的老大!你可不能给哥掉链子。”
“泠妹妹打他们还不是手拿把掐!”
“就是,咱这一片论飙车没有飙得过泠妹妹的。”
“泠妹妹来了!一个顶俩!”
对面也是一堆人聚在一堆电摩后面,不屑地冲这边吐烟。
姜泠看的有点心累。“陆哥?我不飙了,我正想跟你说,我以后就不跟大家一起玩了,有事要干。”
陆灼野这边还没说话,对面那边先笑开了。
“呦呵,等了半天等来个小妹妹,人还不乐意和你玩,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葬爱帮,今天就原地解散得了。”
“就是,天天嚷着我们连你们最小的妹妹都不如,啧啧啧……吹牛B那!谁不会啊?”
“操,你们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钱一途指着对面领头的就要上去打架,被姜泠一胳膊拽了回来。
“不是姜泠你怎么回事啊,陆哥对你那么好,怎么在对面人面前掉陆哥场子!”
“就是啊,你还讲不讲义气啊!”
身后有几个小弟上来推了姜泠一把,被陆灼野拦住。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到来,陆灼野就愣了一下,看了看她卸干净的脸和衣服,又掐了烟。
“没事,咱当时就说过,泠妹妹想干什么,葬爱帮都陪着。”接着又恢复那副欠欠的样,指着对面。“我们妹妹不屑跟你们玩,怎么啦,不是还有老子陪你们,来来来,上车。”
“得了吧你,你跟我们比的还少啊,次次输,要是想把地盘拱手让给我们,直说就行呗~”
对面又笑开了,为首那个也是个黄毛,姜泠隐约记得好像叫什么李方洲。
李方洲是镇二中的学生,淮镇总共三个高中,一中重点高,二中普高,三中职高;陆灼野他们就是三中的,二中那帮人上个星期到职高找低年级要钱被陆灼野撞上了,两帮人就打起来了,今天是约好在这解决的。
“哎,要不把你们泠妹妹给我们洲哥当马子,我们今天放你们一码怎么样?啊?”
“别,我可不要,谁不知道姜泠出了名的追着顾枕跑,万一他俩都~”
李方洲没说下去,眼神猥琐地在姜泠胸前转了转,很明显在暗示什么。
“我操,你丫的找抽是吧?!”
钱一途和身后几个人瞪着眼睛要打人,她挥手示意他俩安静,冷着脸冲二中那帮人笑。
“行了,就这么想跟我飙车?呵呵……行,那就这么解决吧,我赢了你记得要给我和顾同学道歉。”
“口气还不小。”李方洲拍了拍自己的新车。“就你那破车,呵呵……那你输了呢?肉偿?”
姜泠拢了拢头发,带上头盔,想了想又拿下来,抽搐着眼角把后座绑着的音响取下来了,正要塞给钱一途,一抬头,居然在旁边看到了顾枕和李礼。
他俩怎么在这?想想她前脚跟顾枕说失忆了,后脚就在这要飙电摩,姜泠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泠龇着牙,算是给顾枕一个友好的微笑,转头变了表情看着李方洲。“李方洲,我要是再倒退十年,可能你倒是有机会赢我。”
“泠妹妹,不带这个气势都输了一截!”钱一途瘪着嘴把姜泠的头掰回来看着他。“我特意给你下载的最新最火爆的 DJ啊。”
她瞬间戴上头盔,坚定地把音响塞给钱一途。
“第一,你别再叫我泠妹妹,我听着起鸡皮疙瘩;第二,你给我闭嘴。”
暂时排除了多余的想法,她伸手跟李方洲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赛程改来回的,敢吗?”
李方洲踩灭了烟,笑容不屑到极点,“呵,行啊,反正你怎么都是输。”
姜泠其实高中的时候车技并不好,但为什么总是赢呢?很简单,真的不要命,油门敢加到底那种,所以十七岁的姜泠还真没能赢过李方洲,最后带着沈哥和他们打了一架,差点闹成退学。
不过姜泠上辈子留学时候,美国那边飙车文化比国内要盛行的多,那时候都是货真价实的重型摩托,姜泠骑过最贵的一辆 DodgeTomahawkV10,售价要一千九百万。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自己对摩托确实有天赋。
不过这边大家还都是学生,也没什么钱,骑的都是改装后的电摩,一般就是刷控制程序,提高电机转速上限,至于拧油门时的电机轰鸣声和排气管声音,都是外置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