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修罗血的本质就是魔界最大的火山乾灼山的岩浆,那是魔神诞生的地方。魔物初醒有了意识,初代魔物也诞生于乾灼山的岩浆之中,只是他们不能像魔神和希迩一样自如地转换修罗血和岩浆。
只要乾灼山的岩浆还在喷涌,魔界的修罗血就会一直传承,魔神就不会死,希迩也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血液不够用。
其实希迩说的并不准确,他并不是失去所有法力,因为有的法力能力是他身为魔神与勋铮大魔的儿子继承得到的。更何况,他是一只生下来就有金身的孔雀。
越留离算一个,修罗血算另一个。就说修罗血对任何魔修来说都是最好的补品。
忍冬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很多人、很多事,有的发生过属于记忆,可有的没发生过算是预言?
本来身上寒冷,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冻伤了,可是突然掌心传来温热,顺着自己的血管蔓延整个身体,身体开始回暖,秀逗的脑子也重新转起,像给一组上了锈的齿轮滴上了油。
这温热很奇妙,若是说炽星的火是温和的,那这股正流通在身体内的的火就显得强硬又霸道。自身的每个细胞好像都在叫嚣着:太热了!
希迩将忍冬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感知这具身体的回温程度——应该是快醒了,希迩能感受到忍冬体内开始回转法力,这是个好征兆。忍冬额头上开始冒起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到耳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噩梦。
怎么还不醒?是差了哪一步?见着忍冬发抖的唇瓣,希迩不由自主地伸手想触摸,在手指和唇瓣接触的瞬间,那根手指上的伤口滴落了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唇缝滚落进嘴巴里。
糟了!希迩立即扒开忍冬的嘴想知道那血珠的去向,一颗血珠哪能那么好找?说不定已经吸收了……
那很糟糕了。希迩咬紧牙关到吸了一口凉气。
希迩小时候曾被丹穴山深处凤凰木的树枝划伤过,当他的血液滴落在凤凰木上时,那凤凰木肉眼可见的枯萎,那时的孔雀很小,害怕小姨会怪罪自己,于是头也不回地跑回了丹穴山的宫殿内。
过了不久听说有人在深山中捉到了一只魔物,这件事在丹穴山发生就很稀奇,魔物根本进不了丹穴山的雾帐,那这只被捉到的一定是在山里成魔的。
希迩猜到了,这只魔物一定是那天的凤凰木因为吸收了自己的血液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凤皇很生气,也很意外的没有追究哪里来的魔物。只是下令用凤凰一族独有的涅槃之火将这个魔物焚烧,来洗清它这一世的罪恶。
小小的希迩不明白,凤凰木仅仅吸收了自己的一滴血液,怎么就会变成罪恶的魔?
那天的涅槃之火烧得很旺,凰一手牵着女儿,另一只胳膊抱着小孔雀,小孔雀的胳膊紧紧的搂着凰的脖子,尽量不去看那火焰中的一切。
凰感受到了怀里孩子的不安,将小孔雀抱得更紧了一些,“乖呀,不怕不怕。小姨在呢姐姐也在呢……”
“小姨,是不是魔都是罪恶的啊。”凰不知道怀里的孩子眼眶中已经泛起了泪花,但地上站着的栖梧仰着脖子,看着母亲怀里的小孩在哭鼻子反倒有点嫌弃的别过脸去。
凰悠起怀里的小孔雀,轻声解释道:“魔还分好坏,这只魔物在深山为非作歹,偷偷抓走许多没有孵化的蛋来吃,以便增长自己的修为。他这么做就说明他是一个不好的魔,它让许多跟小姨一样大的叔叔阿姨失去了自己宝贵的孩子。所以王才会惩罚它。”
“如果他吃掉的是你和姐姐,那小姨也会像其他的叔叔阿姨一样伤心的。”
那时候的凰没有多想,可是解释并没有解除希迩的自责,他将这一切的悲剧归结到自己身上。可能在异族长大的孩子,终究会将自己封闭在一个狭小的心理空间内。
从那以后希迩很小心自己,怕会出现同样的悲剧。
可今天事出紧急,况且也没预料到这修罗血会自己找宿主,希迩现在没那么确定忍冬是否能醒过来了。
也许醒过来之后成为了祸害一方的大魔物……
那要不要在这里就结束呢?希迩想到手掌的献祭图案立即否定了这个答案。
真的是很麻烦的人,当初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现在让忍冬活也不成,死也不可。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希迩察觉手心里握着的忍冬的手有了动静。
希迩猛地扭头看向忍冬,正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忍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