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直接把整栋楼都震醒了。
正是晚饭时间,楼道里都是人,这不,一瞬间全都朝楼梯口的方向看去。
有好热闹看了。
“妈,你怎么来了,我刚在楼下还觉得像你的背影,还真是你。”
梁敏生连忙追上来将她控制住,他知道她的性格,那可是风风火火,楼里这么多人呢,可不好让她继续“大闹天宫”。
王书华不管那么多,依旧我行我素:“哪个乱嚼舌根,来呀,我儿媳妇年轻脸皮薄,我脸皮厚,我可以和你掰扯,掰扯到天荒地老都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就这么一点儿时间楼上楼下更多的人汇聚到这一层。
王书华无所畏惧所有人打量的目光,逮住一个看热闹的人问:“看什么看,是你传的吧。”
“不是,怎么可能是我。”
王书华:“还不是你,我看就是你,你眼神闪躲,心虚什么。”
卫雅着实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传了这么远,婆家在城西,这里是城东,造谣的人还真是不辞辛劳呢。
互换处境这件事还是蛮有用的,如果没有互换,这件事不知道要有多麻烦,外人误解和家人误解那可是两回事,根据她的认识婆婆这会儿质问的就是她。
婆婆当下还真是勇猛呢。
“不是我,我也是听说的。”
王书华:“你听谁说的。”
梁敏生渐渐松了手,斯文人用不来不斯文的办法,非常规的事确实得用非常规的手段。
“大家都这么说。”
人群中更有人说。
“就是,你问你儿媳妇做了什么呗,为什么不传别人,只传你儿媳妇,就是因为她做了亏心事,因为她,我们家属楼的名声都臭了。”
人群一片唏嘘和议论。
卫雅迅速眼神定位到人群中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好轻飘飘的语气,但份量却那么重,重得可以把一个敏感的人当场逼得撞墙。
卫雅看过很多这样的故事,很多女性被流言蜚语吞噬的故事,她不会退缩同样的事她碰到后只会主动出击。
“给我出来。”梁敏生立刻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咋地,你还想打我,看啊,请大家为我作证,我要报派出所,我受到了惊吓,你要给我赔钱。”
梁敏生是有点冲动,但不至于到狂躁的地步。
王书华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去。
卫雅拦住婆婆又把丈夫的手拉下来:“我听说有人看见你前几天你在百货商店偷了一个罐头,还被售货员追着跑,走,跟我去派出所认罪。”
霎时间,所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向那个男人。
“你胡说,我没偷。”
卫雅:“你说没偷就没偷啊,大家伙都知道,你是惯偷了,这家偷一点萝卜干,那家偷一个土豆,我记得,不久前你还偷了李大妈家的煤球,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也就是大家都是邻居,不和他计较。”
“小时候手脚就不干净,小时候可以说顽皮,大了还这样,我看迟早进监狱。”
“从小就不学好,歪咯,歪咯。”
“我没偷,我真的没偷。”
任凭他如何解释大家都不信。
看吧,只要祸事不引到自己的头上怎么样都好,一旦是自己的事,根本无法做到冷静。
“你造谣,你污蔑。”
卫雅:“我哪里造谣了,你说你没偷,那为什么只传你不传别人,肯定是你做了亏心事。”
“我,我,我没有。”
见目的达到,卫雅也没有再难为他:“是的,你没有偷,刚刚只是我听到的谣言。”
“好哇你,你果然是。”
梁敏生拦住他:“干什么。”
卫雅对着这里的所有人,她的语气铿锵有力:“大家刚刚都听见了吗,谣言就是这样,造谣者可以随便传播不实的有害信息,但是当事人很难澄清清楚,即使澄清清楚了,但还是会有人不信,不管大家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希望以后不要再传,这件事对我、司马老师还有我的家庭伤害都很大,大家都是邻居,生活在同一栋楼里,今天是我被造谣,明天可能是这里的某一个人被造谣,我相信没有人希望被误会,所以拜托了。”
这些话憋在卫雅心中很久了,终究能够吐露心声。
梁敏生站在妻子的身后,他凝望着她,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欣赏和崇拜,她小小的身体总是有巨大的能量。
“我和卫同学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我的学生也不只有她一个,我不知道谣言从哪里发散出来的,一般的谣言对人的打击都很大,更何况是黄谣,这对一个女生的打击是足以致命的。”
司马枫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响起。
卫雅看着他的方位,不知什么时候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