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哥,你说得在理,就这么办。”
成泰:“那好,就这么办。”
“但是。”老二话锋一转,“哥,我也想晚上陪着爸,但是我们俩吧,最近工作挺忙的,而且孩子还小呢,离不了,所以我们也是有心无力。”
这是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成泰把两人看得透彻:“所以,你是觉得晚上都由我来照顾爸咯。”
老二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和媳妇对了对眼神:“如果可以的话。”
成泰对他们没有好脸色:“爸是我一个人的爸吗,哦,每次碰上事你都当甩手掌柜。”
“这还不是能者多劳嘛。”老二赔着一张笑脸说,“哥,你从小就比我优秀,干什么都比我厉害,我毛手毛脚的,就算照顾爸也照顾不好,哪有你细心啊,反正也才一个星期,时间不长,您就帮帮忙。”
朱梦美都听腻了这一套,但今天听觉得甚是稀奇和好玩。
她了解成泰,是大男子主义的典型代表,他觉得他是家中最厉害的人物,有人捧着他就高兴得不知天南地北,老二最懂得将他的虚荣心捧高,让他心甘情愿付出,属于一物降一物。
通常情况下,成泰都会大言不惭地承接下,然后把事情都甩给她。
这次不知道他会如何选择。
成泰嗤笑一声:“别整这些虚的,没用。”
好说歹说,老二也没想到这次大哥不上套,这招明明百战不败,他立马给媳妇使了一个眼神。
“嫂子。”老二媳妇说,“你劝劝哥,哥哥就应该帮助弟弟,哥哥就得做好表率,兄弟之间就得互帮互助,这次我们真的腾不出时间,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不答应,您说是吧。”
朱梦美脸上始终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成泰忽然就心慌了,心慌得很是厉害,这件事原本就应该是两兄弟一起分担,但是所有人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让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似乎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他很害怕,害怕最亲近的人亲自把他推向深渊。
成泰用乞求的眼神看向她,他的后果,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老二:“就算是大哥答应也没用,这事最后还是得大嫂拍板。”
朱梦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又放松的状态,窗外的风吹进来打在她身上很是凉爽,她不经意地说:“一个星期时间不算多,成泰他一个人也应付得来。”
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更大了,吹得她的裙摆飞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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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教室白色的窗帘随风飞舞着,学生都在安静地听老师讲课。
从三月到四月,气温回升得非常高,一个教室里,穿棉袄、穿毛衣、穿短袖的人都有,卫雅怕冷,想着早午温差比较大,所以衬衫外面加了一件毛衣。
古代汉语课上完之后,卫雅马不停蹄收拾好书包,前往学校的天鹅湖,今天有讲座,原本是在室内进行,但今天天气好,改为户外进行。
去得早抢到了前排的位置。
户外不比教室,没有固定的位置,大家都很随意三五成群席地而坐。
卫雅把布包垫在下面,这个点她时常会饿,包里也总是存放着一点点心,她没想着一个人独享而是分给了旁边的同学。
随着讲座时间的推进,人也越来越多。
今天老师讲的是尼采,西方现代派文学理论给卫雅带来了极大的震撼,老师在上面说,同学在下面记录并且举手提问。
等讲座结束,大家各回各家时,还在不停地讨论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
“日神精神太追求完美了,它为抵御痛苦而强行披上一层虚假和优美的外纱,我觉得这是完全对人性的压抑。”
“可是现实社会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不给人追求一个做梦的权利,去塑造一个理想化的如雕塑似的人物形象。”
“不,那样还有什么意义,人无完人,人是情绪的产物,正是因为人敢于打破世间所有的约束,世界才因此而精彩,从我的角度出发,我更加喜欢酒神精神,因为它更有激情。”
魏广荃:“我们都发表了自己看法,卫同学,你更加喜欢哪一种精神。”
比起陈述,卫雅是个更喜欢思考的人,其他人都在慷慨激昂发表言论时,她一般都在沉默地观察,但不代表她没有想法:“我喜欢两种精神力量的平和,无论是哪一方,我觉得发展到极端都不太好。”
魏广荃:“但是你不觉得发展到更加极端的时候往往能够产生出更多更好的艺术家。”
卫雅:“那么艺术家的定义又是什么呢,每个人的审美都不一样,极端也只是一种审美而已。”
“卫同学说得有道理。”
魏广荃:“我还是百分百赞同尼采的批判精神,现代文明太过理性了,扼杀了人的创造力。”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的追求也不同,无论是酒神精神还是日神精神,都有各自的喜欢和维护,是很难得出一个准确的定论。”卫雅说,“总之,今天老师的课让我眼界大开,让我学到了很多。”
学生每天都求贤若渴地汲取知识,卫雅每天都忙得不亦乐乎,一路聊聊走走,也差不多到了学校门口。
卫雅没想到比她还忙的梁敏生今日居然有空来接她。
夕阳的黄昏下,梁敏生推着车慢慢朝她靠近,目标非常准确。
有同学问:“这个对你招手的人是谁,你哥哥吗。”
卫雅:“我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