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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梦美给蒸锅上水,早上她想吃得简单些,蒸点玉米馒头鸡蛋羹,玉米馒头不用处理直接放上去,刚把鸡蛋打入碗中,便听到玄关处有动静,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成泰顶着黑眼圈来到厨房:“我真是够了。”
朱梦美用筷子搅动鸡蛋液没有接他的话。
“我觉得他是故意折磨我的,不想看到我舒服,所以才一直指挥我干这干那,他对老二肯定不这样,他从小就偏心老二,好东西要留给他吃,零花钱也要多给他,我学习好也不见得他多夸我,长大了之后呢对我不管不顾,对老二是又出钱又出力,眼下进了医院,我尽心尽责照顾他,他还指责我,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偏心呢。”
朱梦美做着自己的事,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成泰讲得口干舌燥,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很失落:“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
安慰。
哼。
朱梦美不知道有多想看他自欺欺人的笑话场面,她可算是知道如何清醒地看着一个人沉浸在无能为力的自我痛苦中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每次她痛苦的时候他都是那样一副似笑非笑看戏的表情。
朱梦美:“所以啊,你还不是和你爸一样。”
成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和他。”
“难道不是吗?”朱梦美用着平静的语气说,“你不也是偏心小的忽略大的。”
成泰下意识否定:“我,我哪有。”
“你没有吗?”朱梦美逼近他,“从来不关心女儿,你的注意力只在儿子身上,对着一个正在发育的女孩说太胖了,不要吃肉,这是正常的爸爸吗?”
成泰往后退了一步,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朱梦美替女儿打抱不平:“你是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你都因为父亲的偏心和薄待而难过,难道你会觉得十一岁的小孩不懂事,什么都不知道,天宜她不会难过的吗,你有想过她吗?”
成泰紧闭嘴唇。
朱梦美嘴边露出一抹讥讽:“怎么不说话了,一说到你的事,你就沉默了,因为是事实,你才说不出来是吧,你不敢承认,你不觉得自己错了,你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就像你爸,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偏心,他知道,你也知道,他也不会改,你也不会改。”
“闭嘴。”成泰被戳中心事而感到恼怒,“你不要得寸进尺。”
朱梦美情绪始终很平稳:“我有得寸进尺吗?”
成泰呼吸变得急促:“你不要乱说。”
“看吧,说真话,你又说我乱说。”朱梦美从他身边经过出了厨房,随便他怎么想,都不关她的事。
成泰停在原地。
她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是他对她太好了对她太纵容了,她才这么肆无忌惮。
找到工作翅膀硬了,说话就是大声。
成泰想转头找上她好好理论一番,可他迈不出脚步,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无畏了,着实让他心生畏惧。
慢步走出厨房。
成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明明是同一个人,可气质差距太大了,几个月前她还是死气沉沉,而现在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沉稳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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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周末。
卫雅决定拿出时间好好来生活,上午去公园租了一条船荡漾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晒着太阳伴随着吹来的风,真是好不惬意。
卫雅将手伸进清澈的湖水中,突然心血来潮,往对面泼了一点水。
零星的水滴砸到梁敏生的脸上,他只是笑着划着船,她怎么样瞎胡闹都可以。
卫雅只是和他玩闹一下,湿了衣服可不好办。
船在湖中央停了下来。
卫雅身体往后仰,让阳光更均匀地晒到她脸上,她的心感受到无比的宁静,忽然,她想要一件好玩的事,起身问对面道:“今天来划船,你什么心情。”
梁敏生:“很开心很好玩。”
卫雅:“那好,记住你此刻的心情,回家写一篇游记。”
梁敏生苦兮兮:“今天不是说好了只玩,不谈学习的吗?”
卫雅歪头:“嗯?”
“好吧。”梁敏生重新乐呵起来,“写就写,我现在作文写得可好了。”
瞧他那得意的模样,卫雅用手比画框,通过画框看他,别说配上美景,别有一番风味,可惜他们没有相机,不然留影当作纪念该多么好。
一直忙着学习,偶尔还是要和父母联络一下感情,在公园玩了好些时间,中午来到公婆家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趁着男人做饭的工夫,王书华拉着儿媳出去逛一逛:“大学生活怎么样?”
卫雅有一说一:“很充实,也很精彩,这个星期我参加了诗歌朗诵比赛,拿了第二名。”
王书华:“还是小雅厉害,敏生我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东西。”
卫雅维护丈夫说:“敏生他,很努力很刻苦,成绩一直在提高,老师很看好他,虽然他的语文和英语要差一点,但是理科接近满分。”
“我儿子我知道,他吊儿郎当的,之前上学的时候就很马虎。”王书华却说,“大学里全是精英和人才,你有没有认识一些青年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