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梦美心跳得非常快。
这是她第一次做如此惊世骇俗的一件事,她是一个普通人从来都是老实本分地过日子,居然有一天也能够惊险和刺激一把。
全身的血气往上翻涌,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她静不下来,不停地在客厅踱步。
接下来要做什么,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势必要弄出很大的动静,女儿她不担心,儿子呢,该如何和他说。
眼下儿子似乎和她们是同盟,很好应付。
家里被搬空了,次日成泰怀揣着巨大的期待回家后,他会是怎样的一个反应,是愤怒,还是愤怒。
毕竟在成泰的视角来看,老婆不闹了又变回了原来的体贴模样,他们一家又恢复成和谐美好的一家四口。
一想到他的希望落空,她忽然感觉到好畅快,好开怀。
站在客厅中央,有一种世界尽在她手的感觉。
而就在她尽情畅想美好时,门口传来响动,成泰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热情在一瞬间被浇灭。
朱梦美僵硬石化在原地。
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太可笑了,我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人。”成泰嗤笑一声,满脸忧愁,他喝了一大杯水后才继续说,“你绝对想象不到我去医院后碰上了什么事。”
朱梦美保持镇静。
成泰朝她的位置缓缓走过去,脸色说不上很好:“老二原来去了,我到医院的时候他们正在说我的坏话,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朱梦美眨了眨眼,并未有太大的表情起伏。
和她不一样的是,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
成泰表情非常难看,心痛得厉害,他用拳头捶了捶胸口:“他们说我是傻子,说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条狗,我是看在我们,我们是家人的情况下才不求回报地付出,可他们呢,一点不记着我的好,还嘲笑我,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他们怎么能。”
说到最后,他没声了。
成泰眼眶发红:“老婆,我只有你了,只有你和孩子们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们一点好脸色,我彻底对他们失望了。”
此时此刻,他异常想要她的拥抱和安慰。
成泰张开双手朝她扑过去。
朱梦美一个闪身躲了过去:“晚了。”
不想在他面前装作无所谓给他好脸色了,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像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一样逃跑,她要把他给与她的一切都还回去。
成泰心往下沉:“你说什么。”
朱梦美掀起眼皮淡淡地看向他,她说出的话铿锵有力:“你活该。”
“你骗我,你装的。”成泰接受不了她的背叛,一时间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在她身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人吗。”
朱梦美瞪着他,硬刚回去:“说你坏话的可不是我,你朝我吼什么,欺软怕硬的东西。”
成泰食指向她抖个不停:“好哇,你,你。”
对方是个身高和体重都远超她的男人,曾几何时,她非常害怕,不管有多苦她都往肚子里咽下,可一味忍让只会让别人觉得她好欺负,朱梦美直面他,打掉他的手。
“亏我这些天对你这么好,我还对你道歉,我看我是对你太好了,白眼狼。”
“在外面受了气,就知道对着自己老婆撒气,你还是个男人吗?”
这就是他的劣根性。
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的丈夫从根本上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为了一时的自我利益而调整了策略,朱梦美还天真地想过如果他真变好了,或许日子还可以将就着过下去。
看来她从来没有对他有过错误的认识。
成泰怒目圆睁,他攥紧了拳头,全身肌肉紧绷着。
朱梦美无所畏惧,她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你要打我吗?”
成泰咬紧牙齿。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僵硬的氛围。
朱梦美:“喂,好,你们上来吧。”
成泰怒气冲冲地看着眼前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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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雅继续趴在书桌上。
人生的各个阶段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本来已经平复好的心,因为他的到来心脏一下跳得很快。
“累了。”
司马枫的讲课告一段落,趁着课间休息的时间,梁敏生马不停蹄回了家,手搭在她的背上放低了声音和她说话。
卫雅没有一点儿精神:“就是有点困了而已,买东西也很累的。”
梁敏生帮她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趴着睡对颈椎不好,怎么不睡在床上。”
“我懒得换衣服了。”
一个人还好点,看见他,听见他的声音,卫雅心中一阵酸楚,她压下想哭的冲动。
“没事。”梁敏生将她横抱起抱上了床,帮她盖好了被子,拉着她的手一惊,“手怎么这么冰。”
卫雅脑袋晕乎乎:“我的手就是这样冰的。”
“我给你暖暖。”
梁敏生大手一张,将她的手全方位包裹住。
卫雅:“你的手怎么这么大,这么暖。”
梁敏生:“天生的。”
卫雅笑了笑。
梁敏生盯着她苍白的脸,俯下身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不烫,是中暑了吗,瞧着怎么这么没有力气。”
“没有。”卫雅对自己的身体有把握,她只是心情不太好,“学得这么样。”
梁敏生:“司马老师很厉害,但我是个笨学生。”
“没关系,笨就勤快一点。”
学习最忌讳分心。
距离高考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卫雅并不想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让他分心,他应该全力以赴埋头苦干,考上他理想的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