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分心。
如果一对夫妻的心都不在一根绳子上,那么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周艾琳眼底湿润。
韩平看到她的泪水,心想到坏事了,重重地眨了一下眼,马上滑跪道歉:“老婆,对不起,我又提这件事了,我真是该死。”
周艾琳起身,她能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想说,行动代表一切,她只想离开这个被重重包围的环境。
孕妇情绪本就不稳定,生产在即,这是一个多么脆弱需要支持和关心的时候,韩平拍了拍额头:“我的错。”
“这,小平也是好心啊。”苏虹见情况不对,立马打圆场,“他也是想好好照顾你和孩子,所以给你一个建议对吧,他这也没说什么,艾琳你别多想,我们不是要你放弃你的机会,你尽管放手去做。”
周艾琳含泪看着她的丈夫,一直打断他的靠近。
韩平有些心虚。
周艾琳在等他的答复,无论接下来他会说什么样的话,可说出来的话不能够撤回,她对他的心感受到无比失望。
两年恋爱,四年夫妻,他竟然还不懂她,所以很多恩爱、平和、相互理解都是审时夺度装出来的吗?
周艾琳就是这样一个不喜欢妥协的人,有任何不对的情况她都会迅速做出反应,可是婚姻真的让一个干脆的人变得犹豫许多。
韩平面对她手忙脚乱:“小心,身体要紧,别吓我。”
周艾琳质问道:“所以,你就是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是吗?”
韩平说不出话。
周艾琳敏锐地指出:“你关心的是你的孩子,还是我。”
“艾琳。”苏虹环顾在她身边,生怕她有任何意外,“别情绪激动。”
周艾琳很难做到,她看着她最亲密的丈夫,眼神中带着一丝绝望:“如果我今天有任何闪失,就是拜你所赐,韩平。”
韩平眼神闪动,他的心一阵钝痛:“别这样说,你不会有事的。”
周艾琳接触到他担忧的眼神,感情相当复杂,她该怎么办呢,他为什么不坏得更彻底一些,这样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
周艾琳感受到孤立无援。
蔡玮回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现场氛围不对。
“妈。”周艾琳瞬间有了依靠。
蔡玮不用询问太多,女儿此刻的情绪就是最好的证明,她迅速作出决定:“这样吧,预产期还有四天,我看我还是带艾琳回家,稳妥些。”
苏虹观望着场上的情况:“蔡姐,这,有话好好说,没多大点事,就是闹了点矛盾而已。”
蔡玮看着很温柔,情绪也稳定,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受别人的欺负:“闹矛盾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生孩子本来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艾琳该有多害怕。”
世上只有妈妈好,周艾琳原本还能憋住,眼下泪水决堤。
“是,这样的,亲家。”韩建国此时才插话,“是我们没有太关心到艾琳的情绪,一时说错了话,我们的初衷是想他们小两口好,所以关心则乱,我想艾琳她也知道我们并没有恶意,哪个做父母的不想为孩子好呢,你说是吧,别折腾了,情况这么紧急,来回折腾更加不好。”
苏虹:“是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呢,好好说开这件事不就得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两人齐上阵,轮番劝说,蔡玮却不会掉进他们的陷阱之中:“只是小事?”
“妈。”韩平连忙说道,“不是小事,是我太自私了,一时之间太肆意妄为了,明知道她把事业看得很重,还阻拦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情绪,我真是蠢,我。”
周艾琳情绪波动不止。
可能是血缘的联系,肚中的孩子有一半他的基因,她在面对他时总是习惯性心软。
韩平佝偻着背,尽可能和她平视:“老婆,你有任何气都朝我撒,我真的很担心你。”
周艾琳站在人群之中,她感觉到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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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梦美指挥着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
成泰在一旁监督着:“所有的东西都分一半。”
事实上这件事是很难做到的,家里的大物件如何分,更何况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各种东西都非常多。
朱梦美真心不想和他产生太多的拉扯,这里不仅是她生活多年的家,还是困住她很多年的牢笼,她的心情算得上是很复杂。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是开心大过于伤心的。
终于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她透过窗户眺望远方,外面是那么广阔。
成泰像个大爷一样坐在沙发上指点江山,他乐呵地说道:“看你以后怎么办。”
陶亚心:“肯定比你过得好就是了。”
成泰:“你。”
陶亚心早就看他不顺眼:“怎么滴,还想和我动粗,这里这么多人呢。”
成泰败下阵来。
东西看着多,但收拾起来还蛮快的,看着空了一半的家,从前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个不停,朱梦美牵着女儿的手:“我们走吧。”
成天宜留恋地看了这个家最后一眼,她的眼神放到在客厅里专注拼乐高的弟弟身上,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朱梦美的眼神也放在儿子身上。
“走咯。”陶亚心的语气高昂,是遮掩不住地开心。
等他们全部出门后,成泰扒着门和他们挥手:“好走不送。”
没有人理他。
等成泰转身把门关上,看着静悄悄的家时,忽然像是被隔绝世外,听不到任何风吹草动。
另一边,朱梦美和女儿上了陶亚心的车,她们的车跟在搬家公司的后面。
“恭喜你们,迎来新生。”
朱梦美抹了一把眼泪:“谢谢你,亚心。”
“这有什么。”陶亚心对她眨了眨眼,“我们可是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朱梦美笑着回头往后看,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女儿,她才十一岁就跟着她经历如此巨大的事,她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