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床呢?”
“里面啊。”
“不要这张,这张我睡不着。”
“有地睡就不错了,我还要打地铺好不好。”江禹黑脸。
明光强调:“我要睡我的床!”
好吧,江禹这下听懂了,垮起脸,无语至极:“那玩意掏出来飞舟得炸,姑奶奶算我求你,将就将就,成吗?”
“伟大的饕餮大人怎么能将就呢?”
“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飞舟放不下那块大石头。”江禹死感拉满,任由明光树獭一样挂在脖子上。
“唔——”明光沉思。
她还真在思考啊!
江禹警铃大作,掐着她的腰把她从身上扒拉下去,脚底抹油。
“我有办法!”还没走出两步,明光就跳到他背上,凑近耳尖没轻没重地笑,“你陪我睡。”
如果耳朵沸腾有声音……
江禹捂住那只可怜的耳朵,恼怒:“下去!自己睡!”
明光才不理他,扳着他的肩膀调转方向,一指帘幔后的床塌,神气十足:“驾驾驾!”
驾你个头!
江禹怒了,咬牙警告:“明!光!”
明光从他背上跳下来,似乎接收到了警告,总算愿意拿捏分寸,但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掀进床塌。
青丝在他身下铺展开来,因为方才的挣扎,腰带松了些许,以致于衣襟略散,半遮半掩地露出里头雪白的肌肤,搭配他恰到好处的惊恐神情,倒显得纵身扑上来的明光格外流氓。
但饕餮大人可以发誓,她绝对没有这种或那种香艳的想法,她只想睡觉,江禹的身体软硬适中,还能手动调节,戳哪里哪里硬,非常适合当床垫子!
被迫cos人形大抱枕的江禹绝望地扑腾了两下,奈何压在身上的明光活脱脱一只八爪鱼,他不仅动弹不得,还差点被她勒断气。
明光毛绒绒的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落下阴影,看着乖巧又无害。
倒是给自己找了个舒服姿势。
江禹不忿地哼哼,认命地躺成大字型,盯着雪青色的帐顶发呆。
即便老爹车祸做手术,他也从未觉得时间难熬,但此时此刻,明光悠长的呼吸像小刷子挠着他的神经,而他不能动,更不能睡,虚握的手贴在床塌上,不敢造次半分,这姿势僵尸来了都得直呼麻了麻了。
偏偏明光不老实,就在他以为她已沉睡,略微放松神经的时候,一只手突兀地往他腹肌摸摸戳戳,忒没分寸!
“明、光!”江禹扣住她的手,几乎咬碎后槽牙。
他都催眠自己把她当家养的萨摩耶了,但就算是萨摩耶,也不能摸他腹肌!
明光嘟囔:“那你绷紧点,不然不舒服。”
江禹:?
魔鬼来的吧。
他受不了了!
“伟大的饕餮大人,我有个问题。”
“嗯哼。”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更改航线先送你。”
然后一别两宽再也不见!
“唔……”
“我思来想去,好像也可以先不回蚀月谷。”
把你甩掉才是正事!
明光睁开眼,认真想了想,斩钉截铁:“没有!”
“你不是想去中洲,拜访温家吗?”
“现在不想去了。”明光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离开桃溪山,去哪里都是流浪,中洲也好,蚀月谷也好,没有区别。”
她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低不可闻,江禹怔住,垂眸看她。
嗯,猪一样。
算了算了,就当他同病相怜,找个旅伴吧。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睡他身上,他不是抱枕,他是男的!和她男女有别的那个男的!
他必须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