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程远把粥和药都放在桌子上，再去把阳台门打开了，让外面清晰并且伴随着丝丝凉意的风吹进来，再把残留在内部的病毒卷走。

程远看了眼黑压压的天，想起天气预报说明天就会出太阳，心里无端的就开始烦躁起来。

他深吸了口气，对于锦城天气的变化表示无可奈何，回到屋内拿了水杯去接热水。

做完这些，程远把其中两份并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粥推到张问桌子上。

张问下巴都惊掉了，指责道：“我饿了那么久你就让我喝粥？”

嗓子里如同有刀片在割，咽唾沫仿佛是吞了口毒药，导致程远尽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沉默解开手机上的密码，无视掉有3个小红点的微信，点开了外卖软件后把手机递给了张问。

张问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露出欣慰的笑，然后接过手机开始寻着美食。

程远坐在椅子上，打开盖子用不算灵敏的鼻子嗅了嗅粥的味道，很淡，不知道是没放盐还是没放糖，

尽管此刻程远能够想象这些粥的味道，但吃起来还是令人觉得差强人意，仿佛就和普通的白粥没什么区别。

他小口小口地喝粥，觉得有点烫用嘴吹了吹。

张问很快就把外卖点好了，边谄媚笑着边把手机还给程远：“谢谢榜一大哥送来的粮食。”

程远懒得跟他贫，翻了个白眼继续喝粥。

大概是胃口确实不太好，程远喝了半碗就喝不下去了，却又不想浪费，就用勺子白板聊赖地舀起粥又倒进碗里。

看着这碗粥的热气彻底消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程远突然回忆起方郁川说去给他买粥的画面，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浓浓的怪异感。

他和方郁川到底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觉得方郁川的种种行为自己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就像是......

“程远，你想什么呢？”张问的话打断了程远的思绪，他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

“那你到底有没有把生病这件事跟林睿说？”张问又问了一遍。

程远又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不说？”

“又不是什么大病。”

张问闻言气笑了：“不是大病就不能说了？而且医生说了，要是严重了你就得住院打吊针，这又不是一两天能好得了的。”

程远虚弱地扯了下嘴角，不甚在意道：“我自己也能行。”

“那他也不能去看你吗？”张问表情严肃起来，“我也不说他要时时刻刻照顾你，那你生病了他作为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

程远不想在这件事情和张问争论下去，他没精力也不想说那么多话，干脆敷衍着应付：“是是是，我这就跟他说。”

程远不是不想跟林睿说，也不是不想自己生病时有男朋友陪在身边，但他怕林睿在上课，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又或者林睿让他自己去医院。

不过张问的话也点醒了程远，不管对方如何作为，他不应该什么都瞒着。

假如自己今天真的生了大病，林睿作为他的男朋友不应该没有知情权，知道了之后是选择陪伴还是分手，那就是林睿的事情了。

程远把剩下没喝完的粥用盖子盖好，又用手背试探水杯的温度，确定不烫手后就把感冒药吃了：“我再去睡会儿。”

张问已经把两碗粥都喝完了，可肚子还是在咕噜咕噜地叫，他意犹未尽地啧了声，说：“外卖到了你要不要尝尝，我点的都是没那么辣的。”

“不尝。”程远拿了睡衣去厕所换好，然后爬上床开始睡觉。

大概是在车上睡饱了，他酝酿了十多分钟还没睡着，还知道张问什么时候拿的外卖，隐约闻出来其中一道菜应该是辣椒炒肉。

程远翻身起来朝朝床下看去，张问带着耳机再看动漫，吃东西的动静也很难小。

看了那么几秒钟，程远又倒回床上。

有种莫名其妙的的烦躁和纠结席卷着全身，感觉没跟骨头缝里都透露出不舒服，程远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就这么平躺在床上望着窗帘的顶部，脑海里思绪纷飞，直到张问吃完饭开始收拾桌子，程远都还保持着这个动作。

程远安静听着寝室里的动静，张问把外卖盒子扔进了垃圾桶，拿上自己的水杯去阳台接水，回来后不知道在干什么，大概十多秒后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浅浅的，就一声，之后张问就没有动静了。

就这么杂乱无章想了很多事，程远终于忍受不住了，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回宿舍时的3个小红点已经变成了5个，程远点进去发现四十分钟前方郁川发来了信息，再就是林睿在早上八点半给他发了个“早”，还有一条是社团群有人艾特的，最后就是腾讯新闻。

程远看着寥寥无几短信心都凉了半截，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睿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回消息，也没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怎么会这样呢？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他整天去图书馆复习，十分钟不回林睿消息林睿就要大个电话来确定他在干什么。

还有暑假那阵，林睿几乎无时无刻都在给程远报备自己在做什么，哪怕会有很久不回消息的情况也会提前说明。

那时候程远觉得异地恋也没什么可怕的，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开心，就连刚开学那几天林睿都是时刻陪伴着自己的。

现在的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