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晞看见了里蝶那一瞬间的狠戾,有些不快:“是刚刚洛莉普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吗小墨——”墨蝶听到”小墨”两个字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涂晞,连带着白年也被横了一眼。
涂晞无端生出些许恐惧。多亏儿时经历让她阅人无数,但是这么有威慑力的扫视和那一刹那闪现的戾气绝不是一个在墨泉口中“乖巧懂事”的人所能体现的。与其说是不怒自威的掌控者,不如说是一条丧生失家的疯狗,随时都有可能对陌生人咬上一口。
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并感受到了不能被狠厉掩饰下去的那股渗人的疯劲。
“——墨蝶小姐。”涂晞生硬改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女孩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看的时候给人如此之大的压迫感。
墨蝶微笑起来,将涂晞说的那四个字在唇齿间好好玩弄一番,似乎神游般缓缓吐出:“墨蝶小姐?”
紫绿双色的双眼泛着细碎的微光,似浩瀚星海。
白年吃小蛋糕的动作终于停下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墨蝶,不由得一愣。
——她居然在笑。
而且……似乎是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白年莫名心跳有些加快,视线恰巧碰上墨蝶的视线。墨蝶回过神来,收起笑容换回了原先平淡的神色,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走向吧台。
白年后知后觉地挪了挪地方。她半个身体都趴在吧台上,人还在吧台中央,占了不少位置。她估计墨蝶应该会站在右手边的None和涂晞——
墨蝶直接走到白年左边,拉开高脚凳坐下了。
——旁边?!
白年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人不是来找涂晞的吗,跟她站那么近干什么?
墨蝶忽视大脑未响应.exe的白年,自顾自地吃了一口白年面前只剩了一小半的提拉米苏,挑挑眉嘀咕道:“这么苦,也就你会去吃了。”
白年彻底反应不过来了。
这人……别的蛋糕不吃非吃她剩的,别的勺子不用非用她手里的……
这人好不讲卫生……
好没边界感……
她觉得她有可能会在今晚睡着后大半夜被这件事给气醒然后一拍床板来一句“不是她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