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第二次重演了，傅琛开着车大灯，灯光明亮，非常刺眼，也将那两个流氓照射得无比清晰。她能如此冷静、如此细致地记住这两个人，也是依赖于此。

只是那一场被编剧删掉了，除了她以外，不会有人存有那段记忆。

“好，特征我们记下了，我们先查监控，你回去等消息，如果有发现，我们会再通知你过来做正式辨认。”

笔录做完，温凝月向警察道谢。

时间已经凌晨两点。

警察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处理一下伤势。

他说完便离开，空间里又只剩下傅琛和温凝月两个人。

温凝月看着傅琛，沉默地起身，与他一同走出派出所。

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刚才KTV两拨吵架的大哥们也都早早散了，空气里安静地可怕。

傅琛默认送她回家这件事，径直走到车门边，为温凝月开启车门：“上车。”

温凝月：“……”

她站在原地没动。

想都不敢想，离开了这光辉伟岸、一身正气的派出所，她和傅琛单独相处时会发生什么。

温凝月想时回头，看了一眼灯光依旧明亮的派出所。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小跑到傅琛面前，无比恭敬道：“傅总，这么晚了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我打电话给我闺蜜，让她来接我就行。”

闺蜜？

温凝月手机屏亮着，界面停留在联系人一栏，上面写着“文渺”二字。

傅琛扶着车门未关：“你在躲我？”

这是他今夜第二次这般询问温凝月。

他略一停顿，观察面前人的神色：“你很害怕和我相处？”

温凝月握紧手机，摆出诚实的姿态弱声道：“您是集团总裁，我这种刚入职的小实习生，不怕您才奇怪吧……”

傅琛摇头：“可是今晚我看你，不像是会害怕的人。”

面对不怀好意的尾随，她能冲回去暴打流氓的脑袋，在派出所面对找茬的男人，她又聪明机警懂得示弱，及时回避冲突。

唯独面对他……

傅琛修长的食指在车门上轻敲，一面逼近温凝月的脸，没有错过面前之人一瞬间的慌乱。

不是因为他的靠近，反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四周，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傅琛的脸停在温凝月脸前，好像再靠近一点就会吻上来。

温凝月屏住呼吸，再三确认过，她没有听见“哒”的声音，此时的傅琛就是在按照初始人设行动，骚扰他的女下属！

她脸色忽变，狠狠皱起眉来，向后跨去一大——步。

“傅总，请自重。”

她看起来像是要退出这条街，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他眼前，态度也坚决得多，与之前在办公室里欲拒还迎的模样完全不同。

傅琛显得心情颇好，轻笑一声：“你是怎么知道那个瘦高个手背上有疤的？”

温凝月看傅琛的眼神微妙，觉得他转移话题的角度也太生硬了。

只是面对大老板只能忍，温凝月捏紧拳头，回答道：“我刚才在警察面前说过了，我……”

傅琛开口打断：“你当时站的距离和角度，看不见他的手背。”

温凝月话音顿住。

傅琛：“我当时在场，就坐在台阶上。”

温凝月：？

“很黑是吧，没有看见我对吗？所以你是怎么在那样昏暗的光线下，看清他手上的疤痕的？”

傅琛看着温凝月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紧张：“但确实有一种情况，你能看得清他的手背，就是他推你的时候。”

傅琛说话时松开车门，折身向温凝月走近，一边伸出自己的手臂，作势推向她的肩膀，在指尖碰到她之前虚虚停下。

温凝月的表情完全凝固住，目光发直，落在他的手上。

傅琛微微弯起唇角，伸出另一只手来，点了点自己的手背：“除非是这样，你才能看得见，这里，有一道疤。”

“温凝月，你是不是记得他推过你？”

在傅琛手指向自己手背时，温凝月便感觉自己的心跳在胸膛中发出“嘭嘭”巨响，带着她的大脑一同震颤。

直到他问出最后那句话的瞬间，“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温凝月，”傅琛喊道：“回答我，你是不是记得他推过你？”

“你今晚是不是原本就在和你的朋友一起吃饭。”

“你是不是能够听见，奇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