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与你无关。”
沈卓先是轻笑,然后变成控制不住的笑,腰肢轻颤,他转过身:“陆明远,我发现你有时候挺好玩的。”
看不出来。
他到底梦见了谁。
陆明远:“现在是我在玩你。”
刚笑了半天,沈卓的脸都被笑紧,现在他的面部肌肉才得到舒缓,只留下一丝微笑:“好,你说了算。”
陆明远放下咖啡杯,一步一步走到沈卓面前。
沈卓顿时被那种压迫感和掌控感席卷,肢体发沉,下意识地退后半步,直到顶在灰色的料理台,冰凉的台面贴着他的腰背,无路可退了。
陆明远单手撑在他身侧,指尖点在灰色岩板上,没有碰他,但那条手臂像一道低矮的围栏,把他圈在中间。
“你刚才笑什么。”陆明远问。
沈卓抬头看他。
碎发遮了陆明远大半个眼神,只露出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唇角,看不出情绪。
“笑你说‘玩我’。”沈卓说,“说得好像你真在玩一样。”
“嗯?”
“玩至少得有点乐趣吧。”
陆明远垂下眼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
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怎么玩才有乐趣。”他问。
沈卓歪了一下头:“我教你?”
陆明远的手指在台面上轻叩了一下。
一下而已,不重,但沈卓的睫毛颤了颤。
陆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只撑在台面上的手抬起来,指背从沈卓的衬衫领口轻轻拂过——没有碰到皮肤,而是把一根翘起的线头捻掉了。
他把那根线头举到沈卓眼前,松开,线头飘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你的衣服,”陆明远说,“以后穿整齐点。”
猝然急刹。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转身走向咖啡机。
“过来,”他头也没回,“给我加块糖。”
沈卓愣了一下,慢慢从料理台边直起身,走过去,依言给他加了。
咖啡渐渐湮没方糖,甜味向四处扩散,陆明远看着咖啡杯的泡沫,缓缓垂下目光。他跟外公凄凄惨惨地长大,对糖没有实质的感觉,直到那个迎面走来的男孩给了他几块糖,还有一千块钱,让那个冬天不那么难捱。
陆明远嗜甜的习惯就从那时养起,直到现在。
沈卓也曾给过自己一点甜,比起施舍,更像是高精力的人释放活力,自己只是恰好出现而已。
可他需要浓郁的甜度,无法在舌尖化开的那种。
陆明远看似无意地开口:“你昨天晚上梦见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