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炀看她吃得投入,突然起身。被程西子拦住问他干什么,他指指炒饭说:“我去点一份有炒蛋的。”
程西子生怕他去惹事,让他坐下自己去帮他点,没过一会儿就拿着一份炒粉过来了。
“怎么不是炒饭?”
“炒粉更好吃,专门给你点的。”程西子把一次性筷子也递给他。
她当然没好意思说,点单看到米线剩得最多,专门让庄书恒给他做的炒粉。
“快点吃,马上要收摊了。”
骆炀白她一眼:“我还没开始吃呢。”
程西子懒得管她,把自己的炒饭吃完了,屁颠颠地过去跟庄书恒一起收拾。
庄书恒刚才一直关注两人,看到程西子过来,也没拒绝她帮忙,更没提刚才自己才说今天会自己收拾的话。
“他等会怎么回去?”
程西子正埋头收拾折叠的椅子,闻言抬起头:“谁?骆炀他自己打车回去啊。”
说完,她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这段时间被他缠上的苦恼,包括但不限于之前救他但还被他威胁帮忙写作业。
“他拿什么威胁你。”
程西子前几天刚表白被拒,现在更是没理由遮掩,“跟你说我暗恋你。”
庄书恒笑了,“暗恋?”
这还是程西子第一次看到庄书恒对她笑,她顿时有种苦尽甘来熬到头的恍惚。
半晌,她才回过神。
“怎么了,我这不算暗恋吗?”
她的语言功能还没回过神,思维先超出一步,“你要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你肯定很吃惊……”
“什么时候?”
声音不对。
程西子扭头看向出声的骆炀,此刻他刚吃完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听了多少。
庄书恒开口道:“跟你没关系。”
程西子略有惊喜地看向他。
“问她又没问你。”骆炀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语气也格外轻松。
程西子眼看气氛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少爷,享用完你的夜宵,是不是该回家了,再不打车等会就没车了。”
“你关心我啊。”骆炀故意说:“当着他的面就这样不好吧?”
程西子狠狠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OK,明天见。”他挥挥手。
直到骆炀的身影消失,程西子继续跟庄书恒收摊,他却拿过她手里的桌板,让她先回去,剩下的他自己来收拾。
今天得到了专属蛋炒饭,程西子罕见地顺应了他的话,没有过多纠缠。
她把手里的东西整理好,留下自己炒饭和骆炀炒粉的钱,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兜转了一圈后拐到庄书恒面前。
“晚安。”她笑道。
同样罕见的,庄书恒也给予了回应。
他说:“盐水加肥皂,能洗掉血。”
程西子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后面才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后背衣服上的血迹。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但是他没有问,没有问是不是骆炀的血,也没有问是什么时候沾上的,只是告诉她清洗掉血迹的方法,在她跟他说了晚安之后。
程西子知道,这是他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