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炀笑了，收起餐盘起身。

回到班级，程西子拉张章去上厕所，张章一路上都在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庄书恒刚刚会绕那么大一圈走过来。

程西子把最近的事情告诉她，乐观地说：“跟你说了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死缠烂打对这种闷骚男最管用了。”

张章恍然大悟：“那你们现在是不是两情相悦啊？”

“快了快了。”程西子想否认，但是听到‘两情相悦’这个词就傻乐，根本不忍心反驳。

张章笑道：“那我要祝你心想事成了哦。”

“借你吉言啦。”程西子突然反应过来：“那你喜欢的人呢，最近发展怎么样啦？”

张章眼神划过一丝失落，强颜欢笑道：“……我不打算喜欢他了。”

“啊，为什么？”

“他……有女朋友了，所以还是算了吧。”张章深吸一口气才敢把这句话完整说出来。

刚才的欣喜瞬间被冲淡，程西子也没预想到故事是这个发展，但还是第一时间安慰她。

“没事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她拍着自己胸脯保证：“放心，天下男人多得很，你现在才十几岁，未来会遇到更多好男人的。”

张章纠结半晌，有些犹豫道：“西子我问你，如果我说我现在还是喜欢他，你会不会看不起我？可是我没想破坏他们，我只是自己也控制不住……”

“人又不是程序，可以随意删除自己哪些环节，一时半会没办法放弃也很正常啊。”

程西子问她：“你喜欢他很久了吗？”

张章点了点头，诚实说道：“我跟他从二年级就认识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可能是第一面，也可能我自己也说不清。”

“这么久啊。”程西子啧啧称奇：“我还以为我暗恋已经够长情了，你比我还厉害。”

她上辈子暗恋庄书恒七年，爱意放到明面上四年，加起来十一年，张章也十一年。

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

程西子更不好意思去劝她早点放下，毕竟自己连整个大学期间都没有谈恋爱，即便有合适的男生出现，也从没动摇。

她回到座位，看着已经开始午睡的庄书恒，小心翼翼地把买回来的零食放到他面前。

零食的包装袋声响有些大，庄书恒无论上一世还是现在，觉都浅，即可被吵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盯着陪笑的程西子，问她在做什么。

“我想，谢谢你中午……”

“不需要。”

程西子现在已经能做到把他这些冷言冷语当放屁。

她同样趴在桌上，凑近了继续说：“中午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脱身，当然得感谢一下。”

“这个巧克力豆是我最近发现的，甜而不腻，特别好吃。”

庄书恒也同样对她突然凑近脱了敏，安然不动，只是眼神跟着挪近的脸移动，最终定格。

“我不喜欢吃甜的。”

“说谎。”

程西子其实也没想靠那么近，只是慢慢凑近的时候，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实在诱人。

她没控制住隔得太近，说话的声音更低，也更缓。

“……你喜欢吃小蛋糕，最喜欢提拉米苏对不对？”

两人相隔极近。眼对眼，鼻对鼻，差之毫厘即将贴上。

距离实在暧昧，庄书恒眼神下意识想别开，却控制不住往下移，最终停在那张说话的嘴。

瞬间呼吸停滞，大脑也像有根筋绷紧又拉开般，刺痛震得他心跳扑通扑通乱了秩序。

要死，他怎么会。

庄书恒十七年的人生向来克己复礼，从来不逾矩，更不要说出现刚才那种孟浪行为。

他败下阵，把头别开：“没吃过，不喜欢。别靠那么近。”

没吃过？

程西子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庄书恒可能还真没吃过。

上一世偶然发现他爱吃甜食还是两人去咖啡厅她点了个巴斯克，拍完照修图完才发现庄书恒端着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平时他总是对什么吃的都提不起兴趣，这下就像是看到家养的猫有了适口零食，程西子开始经常买小蛋糕回来跟他分享，最终才得出他喜欢吃提拉米苏，但讨厌太甜的甜品这个设定。

她把那包巧克力推近：“这个真的不腻，你试试。”

话闭，她立马佯装出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造作地伸了个懒腰，脸朝一边躺下睡觉。

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