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先回顾了一下下午睡着之前列下的表格。
主要是针对赛题上不熟悉的知识点进行的整理,数量不多,但就算将过去的题目中出现的知识全部掌握,也不能保证就能完全覆盖这次的题目,不过问题也不大,说到底我本来也只是想试试那些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自动浮现的东西,这次会不会一同出现。
尽管我的失忆是车祸导致的脑震荡,但我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再人为制造一次意外。
还是先试试保险治疗吧。
根据前几次的经验,我大概将记忆的恢复路径分为两种——
第一,通过触发需要调用失忆信息的场景,由大脑自动读取有关记忆。
第二,通过接触过去认识的人,有概率触发与之有关的梦境。
但二者的缺点都很明显,前者只能记起知识本身,对于我是在何种情况下学到这些知道的场景、事件却没有丝毫提示。至于后者,就更可惜了,因为就算梦到再多记忆,一睡醒就全忘了啊!
虽然,还会留下一点模模糊糊的情绪,所以早上的我就算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潜意识里总有一种必须要去车站再见小薰哥哥一面的感觉。
欸...……小薰哥哥?
梦里的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啊。
之后我又做了一小时的数学题,根据一个小时能完成的数量,我大致规划了一下每天花在练习上的时间,再加上前期的知识点补完时间,大概每天抽两个小时出来就可以了。后面多余的时间还可以用来复习错题。
完成手头要紧的任务,接下来的时间我全部用来翻看那台旧手机的内容了,但除了相册、聊天记录、联络表,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很少,信息量最大的是和人约时间准备辩论赛讨论、以及和一些应该是外校的人约练习赛的场次和时间。
剩下的私聊信息就是和爸爸妈妈的聊天内容,但也很简短,毕竟家人之间如果要聊点什么,就算不见面也会打电话吧。
和小薰哥哥的聊天内容也很少,基本就是——
“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放假就回来。”
“什么时候放假?”
“[流汗]我也不知道呢,会提前告诉你的。”
“哦。”
剩下最多的,还是和辩论部的成员聊天的信息,但都是和比赛相关的内容,说这两边其实是两个人工智能都能成立。
至于社交媒体,更是令人大开眼界。
居然连ins和推特都没有,远古人吗!
于是最后的最后,就只剩下相册了。
根据现在的时间推算,最后一次更新相册是在初三的第二学期,在举报时间发生之后。
但是呢,光看照片,也根本看不出那件事对她造成了什么影响,因为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相册的内容都是那种一看就是随手拍下来,为了提醒自己别忘记的特定信息,拍的最多的是黑板。
偶尔也会有餐厅的照片,但循着猜想一问——果然,都是和妈妈一起去的,餐桌对面的人虽然没有露脸,但妈妈本人认证了,没错,全部是她。
除此之外,唯一鲜活的就是暑假和新年,出现了不少风景和场景照,但看着夹杂在中间的人影不难看出,这些照片应该都是回大阪的时候拍的,毕竟里面的人除了一个不认识但看脸应该是老爸的男人,剩下的就是小薰哥哥了。
关系比想象中还要好啊。
就在我以为照片内容不会再有变化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集体照,是一群便服的学生在聚餐,桌上摆的是各种零食,当然也有外带的小吃,场景似乎是在...教室?
再往前翻,偶尔也会出现前面的人,有时会穿同样的同样制服,结合聊天记录和通讯录的信息,应该就是辩论部的成员了吧,但是初三的话,不是同年就是后辈了吧。
最后让我确信上面的人都是后辈的,是一张相对正式的集体合照,坐在第一排的人胸前佩戴着毕业生的胸花,站在第二排的则是有我和诗,和一群没有在前面合照见过的人,好像...也有几个露过脸?
剩下第三排的人,就是合照的常客了。
我努力记住了第一排的人脸,按照冰河辩论部那两个人的说法,这周在帝德举办的比赛,会有一个人作为选手到场。
....
所以得去看一看比赛吧。
但这样的话呢,首先就会碰到上次那两个讨厌鬼。
其次还会碰到帝德辩论部的人....
啊啊啊啊好尴尬!!!!光是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明明是我自己说对辩论没兴趣的,如果被他们看见我出现在比赛现场,不敢想象那个心眼憋坏的host学姐和那个一看就不会读空气的中二病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会让情况更尴尬吧!!!!
不行不行,往好了想,万一比赛今天就结束了,而我恰好错过了呢!
是吧!这种情况也有可能发生的吧!
就这样,在床上翻来覆去四个小时后,向来睡眠质量极佳的我第二次失眠了。
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摇摇欲坠,随时要离我而去了。
以至于我都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忘记带便当了。
但如此浑浑噩噩的我走进学校,偏偏就听见了路过学生的议论——
“后天礼堂好像有比赛呢。”
“欸?在礼堂吗?合唱比赛?”
“不,是辩论赛。”
“那岂不是能看到神原学姐?!”
“神原学姐好像不上场,不过应该能在观众席看到她吧。”
....
没事没事,还有两天,可以慢慢考虑。
不着急做决定,先别自己吓自己。
嗯,不用担心,别因为没发生的事情破坏现在的心情,那样可就不划算了,是的,我不担心,我不纠结,到时候再说,现在现在....
“和诗?!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这个...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了在校的一天,总之除了中午吃饭,就是上课,下课写题的循环模式。
放学收到圭酱的消息,突然想起上次大家一起去圭酱家玩游戏的时候我不在,这么一算,认识这么就还没去过圭酱家呢。
“也没来过我家。”听说我来了圭酱家就从隔壁跑过来的哈鲁酱不满道。
“哈鲁酱家有游戏机吗?”我摆弄着手上的游戏手柄,正在对照屏幕上的说明熟悉按键。
“有健身房。”他面不改色道。
“答非所问就是没有。”
“‘答非所问’...是什么?”哈鲁酱摸着下巴,抬头望天。
空气中按键声一顿。
“什么都不是,忘了吧。”
按键声继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