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裴鸢上前塞了一些银子到王公公手里。
王公公笑脸愈发灿烂:“圣上让奴家带话,明日请裴小姐进宫。”
“谢谢王公公带话。”裴鸢心下有了思考,明日定要有所防备。
王公公见身后的萧煜雁,走上前道:“萧将军又立了大功,真是恭喜了。”
“谢谢王公公惦记。”萧煜雁冷着面道。
裴鸢想在京城萧煜雁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萧将军。
王公公见话都带到了,便启程回宫。
“走走走。”裴怀远推着裴鸢和萧煜雁走进府门,“都快饿扁了。”
果然如秋月所说,裴府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迎接她的人也很多,满满一屋子人。
每个人都上来寒暄几句,长辈拉着萧煜雁聊天,裴鸢见他面露难色,噗嗤笑出声,牵着他手将他从中拉出来:“好了!打住!吃饭!”
萧煜雁缓口气后,盯着两人牵着的手,试着回握了一下,裴鸢像是意识到了,马上松开了手,自然地坐上桌。
萧煜雁也跟着坐在一旁,他从没有感受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以前只和将士们相处过,他有些不自在。
裴鸢笑着帮他挡去大部分酒,等到大家都离场,裴鸢也喝了几杯有点晕乎乎,她将萧煜雁送到府门口,扬起头嘴角的梨涡显现出来:“萧煜雁,回家要好好的。”
“嗯。”萧煜雁心里泛起涟漪,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要好好的,他多想上前抱住她,手悬在空中又收回。
裴鸢挥挥手转身离开,快步跑回院子里。
萧煜雁站在原地,自嘲地笑了声,自己连上前的勇气也没有,直到裴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他才离开。
萧煜雁回到萧府,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下人上前迎接。
“少爷,老爷喝醉酒了。”管家说。
这借口萧煜雁都觉得好笑,他没有理会抬腿就往自己院子走去,推开门的那一刻见到了柿子树,刚抽新芽。
它如同回忆里一样没有变化,唯一变的是他的心境。
他推开嘎吱作响的门,屋内的陈设跟他离开没有区别,看样子管家提前打扫了,没有什么灰尘,他沉思着明日上朝该说些什么。
另一边裴鸢也在思考明日进宫到底该说些什么。
【酥酥,圣上是你舅舅,你说什么会使他生气?我明日该注意什么才不会掉脑袋?死在这里可太冤了。】
【阿鸢,我舅舅挺平易近人,你只要不说大逆不道的话就行。】
【那明日就试探一下他知不知道有人谋反,我觉得他召我们回京不只是想嘉奖。】
【明日我会在耳边提醒你。】
第二日,裴鸢坐着马车来到了皇宫,在路上正好碰到了下朝的萧煜雁,两人对视后明白了对方意思,晚上茶楼见。
下了马车她步行在皇宫,巍峨雄伟,红色的墙面仰起头也看不到另一边,裴鸢瞬间想起以前看的小说和电视,不知道多少人葬送在这。
王公公见到了裴鸢上前将裴鸢带进了御书房。
“酥酥,来了?”皇帝从书桌中抬起头,慈祥的眼神看着她。
“舅舅。”裴鸢小心翼翼走上前按着记忆行礼。
“过来,看看你画的图。”皇帝招手让裴鸢过来,“朕都不知酥酥有这才华。”
裴鸢心下一惊,瞬间额头冒着冷汗,他话中有话,一边走过去一边思考着如何回答,道:“臣女流放一路上见了太多痛苦不堪的流民,心下实在不忍,想了很久将机缘巧合看到的书本上的知识运用起来了。”
“看来这次流放你学了太多东西了。”皇帝大笑起来,他这个侄女去了一趟漠北居然学会了怜悯。
裴鸢放松下来,恢复笑容上前拉住他手臂撒娇道:“舅舅,也不夸夸人家,这么好的武器。”
“酥酥可太棒了。”皇帝拍拍她手,“赏,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挑。”
“裴怀远那小子,你走后几天上朝都臭着一张脸。”皇帝轻轻摇着头,“我就把他派去做烂活几天没见到他。”
可怜的裴怀远,裴鸢心里为他默哀。
“他昨日见到臣女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变黑太多了。”
皇帝大笑起来,看起来心情愉悦,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跟裴鸢逛起了御花园。
“漠北怎样?”
裴鸢这才体会到伴君如伴虎是什么意思,道:“漠北的第一感觉是辽阔,山脉延绵一眼望不到尽头,民风淳朴敢爱敢恨,但战争却把他们的家摧毁了。”
“是啊,战争……”皇帝感慨万千,却将话题一转,“酥酥,之前给你和宴桉的赐婚你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