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红色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座位上涌起来,旗帜挥舞,喊声震天。朱莉鼓掌,狮子帽子的耳朵也跟着晃。西里斯吹口哨,狗帽子的鼻子歪得更厉害了。摩根飞过看台的时候朝朱莉比了大拇指,她看见了,也竖起了大拇指。
比赛继续。斯莱特林加强了防守,摩根被重点盯防。每一次他拿球,至少两个斯莱特林的球员围上来,撞他,挤他,用扫帚的尾翼刮他的小腿。他没有躲,也没有让。斯莱特林的守门员扑出了詹姆的一个射门,鬼飞球弹出来,落在一个斯莱特林追球手手里。摩根追上去,从侧面抢断,动作干净利落。他把球传给詹姆,詹姆假动作过了防守队员,又传给一直保持小透明状态的第三位追球手,斯莱特林防詹姆和摩根防得太厉害了,格兰芬多的第三位追球手出其不意,把球投进了球门。看台上的欢呼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摩根进球了。这球进得漂亮,他从球场一端飞到另一端,绕过了三个防守队员,在守门员扑过来的瞬间把球从自己的左手换到右手,投进了左下角。守门员扑错了方向,连扫帚的尾翼都没碰到球。
格兰芬多这次打得太勇猛,双方追球手的差距越来越大,斯莱特林那边士气低落,雷古勒斯抢先拿到了金色飞贼,没让斯莱特林队输得太惨。但赢家是格兰芬多。西里斯从座位上跳起来,狗帽子差点飞出去,朱莉拉住帽子的耳朵,他稳住了。两个人站在看台上鼓掌。摩根直接朝看台飞来,朱莉看着他,他点了点头,笑了。
西里斯把手伸过来,今天周六,不是他的日子,他只是碰了碰朱莉的手背。
詹姆从更衣室跑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已经洗过澡了。他跑到看台下面仰着头看着莉莉坐过的位置,看台已经空了,莉莉已经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座位,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几步又回来,他蹲下来从座位下面捡起一根红色的头发,很长,是莉莉的。他把那根头发绕在手指上,放进口袋里。
更衣室外,摩根冲了个澡出来,朱莉已经在更衣室外跟他了。“朱莉!”摩根奔过去,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打得真好。”朱莉衷心赞扬道。
摩根的大白牙更亮了。
朱莉看着摩根,看了很久,忽然嘴巴一撇,眼睛一眨,晶莹的泪珠滚滚而下。“摩根,你穿魁地奇队袍挺好看的。”
摩根看着朱莉珠泪涟涟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手忙脚轮地给她擦眼泪。朱莉看着他边哭边笑,摩根看着她,也笑了,那笑容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以后就穿不着了。不过,我会想办法弄件类似颜色的袍子,假装自己还没老。”
朱莉又哭了,她哭得特别认真,特别真情实感,好像要把某种憋着的情绪一口气哭出来。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却还是努力说得清楚,“我会想你的,摩根。想你周二下午在这里飞,想你带我去对角巷,想你……你橙红的头发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样子。”
她一边说,眼泪一边掉得更凶。
“你走了,周二就空着了。就算有新的人来,也不是你了。”她抬手抹了把眼泪,结果抹得到处都是。
摩根彻底愣住了,他看着她哭得有点狼狈却又无比真诚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想到她会哭,更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话。他想安慰她什么,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你已经在找周二的接班人了吗?”
朱莉发出一阵滑稽的,半哭半笑的声音,她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摩根,把脸埋在他带着阳光和松香味道的前襟,眼泪蹭了他一身。“我会给你写信的!”她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很多很多信!你要回!不然我……我、我就派西里斯去罗马尼亚找你麻烦!”
摩根僵了几秒,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抬手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这一刻的感觉记住。
“好。”他低声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感动和笑意,“我回,每一封都回。而且我保证,就算正在被一头抱蛋的匈牙利树峰追杀,看到你的信,也立刻放弃逃跑先写回信。”
朱莉在他怀里破涕为笑,肩膀还一抽一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