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得忙躲开了。
“喝一口。”李寂一晃酒坛,眉梢挂着笑。
苏棠宁抬头看着他,满眼的疑惑。
“快。”李寂抬肩撞了她一下。
苏棠宁好似被摄住了心神,接过酒坛轻轻一仰。
冰凉的酒水落入口中,顷刻好似滚水,烫得舌尖肺腑都火辣辣的疼。
苏棠宁剧烈呛咳起来。
“真没用。”李寂夺过酒坛,走至窗边,独自饮了起来。
“把肉都吃了。”他仰头望着院中的参天的古柏。
苏棠宁并不作声,细细的嚼着。
就听窗边一声咂舌,她忙扭头看去,李寂微微拧起眉来:“知道爷的腿怎么瘸的吗?”
苏棠宁心下一慌,他分明极其忌讳别人瞧他的瘸腿。上次自己不过是想扶他,就被他大力掼到地上,胸口砸在门槛上,现在都还隐隐作痛。
好端端的,他今日为何主动提起自己的瘸腿。
苏棠宁丝毫不敢搭言,僵着脖子不说话。
“因为爷当年用这只脚将他们踩进了泥里,他们骨头太软,害得爷崴了脚。”李寂冷笑着一拳捶向瘸腿。
“怎么踩的。”苏棠宁犹豫了一下,终是接了话。
李寂登时来了兴致:“账册迟误、挪新掩旧、监守自盗桩桩件件,轻则罚俸,重则革职查办。”
“你是掌刑的?”苏棠宁忙问。
“爷是送他们受刑的。”
“怎么送?”苏棠宁又问。
李寂站起身,伸手指向四周:“这些,都是爷的眼睛、耳朵,都是爷兴风作浪的本钱。”
苏棠宁顿时明白了什么,连连点了点头:“好厉害。”
“贱骨头,一日不逢迎,是会烂舌头不成!”李寂斥道。
苏棠宁扭头看了他一眼,嘴唇一努,却未说话,喝了口热茶,将肉干咽了下去。
李寂冷哼一声,苏棠宁也不理会,一心望着面前的肉干。
半晌李寂又是一声呵斥:“给你三日,去寻个住处。否则,别怪我撵你。”
苏棠宁一愣,忙将剩下的肉干好生包好,又放到了桌角。
又是一下午的埋头苦干,苏棠宁一口气理好一沓册子,便收拾了起身,对着李寂道:“大人,我出去找住处。”
“提个灯笼。”李寂躺在椅子上,眼都未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