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无声地落在那个人的身后,看着那一会站起来一会蹲下去的少年,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见一个剑眉星目的少年,在那里有些纠结看着那面墙,小声地说。
“翻墙过去,会被抓起来的吧,可不这样,光明正大地拜帖,只怕会被丞相那边的人注意到,不太好。”
“你找我什么事。”
沈晏清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走到了离萧弈玄的身后,开口问道。
萧弈玄显然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沈晏清的怀里,又连忙往后挪了挪,才镇定下来,看向沈晏清。
沈晏清好笑地看着萧弈玄一系列的举动,再问了一次。
“你找我什么事?”
萧弈玄眨了眨眼,没想到他还在沈府外徘徊犹豫呢。
正主就到他面前了,连忙正了正脸色,对着沈晏清行礼道。
“沈将军,真巧啊。在下萧弈玄,是先皇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是当今皇上的皇叔。今夜冒昧地来府上,是因为机缘巧合下知道了文丞相想要直接让你和他儿子联姻,而我刚巧也有求于你,所以想要来找你合作。”
一句话交代的清清楚楚,沈晏清看着眼前清秀的少年,挑了挑眉,目前来看是个坦诚的人。
这个消息还是今天下午莫问特地地和她说了,要她仔细注意一下。
毕竟目前来说,成事还差一些火候,不可轻举妄动,没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了。
“你想要怎么合作?”沈晏清上前一步,看着萧弈玄说。
如果这个人能够给出一个还过得去的办法,她也懒得去自己想了,麻烦。
“现在皇上卧病在床,朝政都由文丞相把持,他只要想,自己造一副圣旨也没什么问题,寻常人家是没有办法抗衡的,我想和你合作,沈将军你先假装和我订亲,先稳住文丞相,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将军就不用和文丞相虚以委蛇了,不是吗?”
萧弈玄抬眸和沈晏清对视,缓缓地说道。
沈晏清站直了身体,这个少年,将京中大部分的局势都看得透彻,是个聪明人,竟然将她回京之后的打算说了个一清二楚。
如果是敌人,是个麻烦,而她最怕麻烦了。
“既然你看的这么清楚,还敢这么单枪匹马来沈府找我。”
沈晏清死死地盯着萧弈玄的眼睛,语气冷硬地反问。
“不怕我直接让你死在这?”
萧弈玄面上没有丝毫惧色,面不改色地反问。
“久闻将军爱民如子,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对我一个无辜之人下手,如果将军真的是一个杀人灭口的人,也不会沿途的百姓都会沈家军如此爱戴。如今的皇家,没有变数的话,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
沈晏清笑了一下,又问。
“那这个合作你有什么好处?”
“不用像现在担惊受怕,将军事成之后,给我一笔钱,让我隐姓埋名,再答应我如果我有事,帮我一个忙如何?”
萧弈玄淡淡地说道。
“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好像也不需要你。”
沈晏清继续说道。
“确实,如将军所说,这件事解决的方法不只一个,没必要非我不可。”
萧弈玄点了点头,承认道。
“不过,既然今夜将军见到了我,又不打算杀我,那自然是把我拉进沈家阵营是最好的,所以,这个办法就挺好的了。”
“好,一言为定。”沈晏清对自己今晚非要一探究竟的行为长叹了口气。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结果招来了一个麻烦。
要不是她来了,这萧弈玄可没有办法进到沈府,更别说和她谈判了。
“以后就劳将军多多关照。”
萧弈玄明显也知道沈晏清心情不好,干脆利落地行礼走了。
要是继续带下去,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会有皮肉之痛。
君子从不立于危墙之下。
徒留沈晏清在原地惆怅,今晚的月色可真圆啊,明天该怎么和军师交代。
算了,明天再说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