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医疗手段,佐助君。”春野樱说。
“我知道。所以谢谢你们照顾我。这样已经够了,不需要……”
鸣人在一旁颇有几分手足无措。他想赶紧钻进另一件拘束衣里,却一不小心把皮带打了个死结——而他现在不敢再用,也没有力气再用查克拉解结了。
卡卡西和小樱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也许佐助只是因为太疼了,所以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也许……
这时,有人走进了医院走廊。卡卡西想,要又是那几个熊孩子,他一定要——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出现在了医院的走廊里。
没有什么比这一切更尴尬了。这两位顾问向来都是尴尬的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如果让他们走进去……
但卡卡西又不敢让两个顾问出去说话,甚至连做出“嘘”的手势都不太敢。要是鸣人没有大展泡面之术,也许还好办,但现在……
“情报部那里传来消息,说你们把重犯带到了医院来关押。”——转寝小春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比她瘦巴巴的样子要大不少,很难想象她已经是一个老太太了。
卡卡西一阵绝望。病房的隔音绝对挡不住这样的声音。而且,怎么会——他明明只是按照“默认”的格式,用最快的速度勾了一张申请表!怎么就把……顾问团引过来了。
“为什么没有在前线就地处决,而是花了这么大工夫带回来呢?”水户门炎说,“我想,是宇智波佐助吧?也只有他……”
卡卡西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现在,怎么应对这两个老不死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对佐助。无论是谁,都一定会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圈套——卡卡西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如果他,小樱和鸣人真的想要置佐助于死地,这的确,是唯一的办法。哄骗他自己束缚住自己的力量。那碗杯面就是阴谋的开始。
任何一个在黑暗处游走过的忍者,都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再相信别人了——何况是佐助。这里是逼死了他全家的木叶村,这里他最亲近的三个人里,有两个试图杀过他,另一个想和他同归于尽。
佐助没有任何理由不和他们翻脸。
“战争已经结束了。”卡卡西说,“我们消灭了……晓。那两件拘束衣是用来做临时医疗用途的。”
卡卡西选择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佐助在里面,对吧?”水户门炎敏锐地意识到卡卡西想糊弄走他们。
“这是我们的事情,详情我们之后会告知您的。我们现在在处理麻烦的医疗问题……”卡卡西硬着头皮说——反正顾问团加上村子留守的那几个狗屁不通的根部忍者,总没本事杀了他,而且,顾问团应该不知道他丢了写轮眼战力大减的事情。
“等到他状况稳定了,就把他转移到情报部或者暗部关押处置吧。”转寝小春叹了口气,拉着水户门炎转身离开,“卡卡西,你应该想办法管教一下人柱力……”
卡卡西深吸了两口气才转身回到病房。
鸣人和小樱面面相觑地盯着他。他们谁也不敢说话。
“卡卡西老师——您可以说……”小樱急切,但低声地说。
卡卡西示意让她不要说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让佐助觉得小樱参与了这件并不存在的阴谋。
他坐在床边,低声,努力平静地喊佐助的名字,但佐助没有回答他。
卡卡西并不觉得奇怪——现在的处境对于佐助来说是多么屈辱啊。
鸣人转过身来看着佐助。突然,鸣人捅了捅佐助,佐助并没有什么反应。
“佐助!佐助! 鸣人的声音渐渐变高,推搡的动作也大了起来。
“啊……啊?”佐助终于回应了鸣人的话,“不要吵我睡觉,你这个大笨蛋……”
“你怎么这么快就能睡着啊?”鸣人的神情几乎立刻放松下来。
“终于不那么疼了啊……”佐助咬牙切齿地说,“有什么事非要这时候叫我……”
鸣人和小樱、卡卡西对视了一眼。
卡卡西摇了摇头。他想,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到,能够告诉被绑在拘束衣里的佐助一切东西的时机。
可是,他模模糊糊地觉得,佐助固然一向在缺觉的时候睡眼惺忪,但是,真的有人能在拘束衣里,那么快就睡得那么香吗?而且,睡了一觉之后,佐助为什么反而突然——不计较那些“捆起来”的事情了呢?
而且刚才转寝小春的声音,是谁也都该醒了。
卡卡西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小瞧了自己的学生,但是,他们毕竟还是半大的小孩。
鸣人嘟嘟囔囔地说,那玩意疼不疼啊……佐助说,你爱穿不穿。
鸣人说,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卡卡西想,也许,他没有必要再问佐助是不是醒着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春野樱绝望地发现,剩下的那一件拘束衣,卡卡西好像拿错了尺码,鸣人根本就穿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