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坚强。
温旭洲在回家的路上总隐隐感觉不安,走到家门口,里面突然传出怒吼声,接着是拳拳到肉的声音,他赶忙推开门。
父亲正被按在地上揍,他被打得鼻青脸肿,温旭洲脚步突然动不了了,周围一切感觉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是他的父亲,他不能不管。
回过神,他立马冲上去,扒开那些人,这个人的领头叫梁何。
他瞅着温旭洲冲上来挥开那些人,梁何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当一个旁观者。
父亲被温旭洲救下,他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神态。
温旭洲一直呼唤着他,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把手往鼻子下面一放,呼吸好像没了。
他背起父亲,冲去医院。
梁何还是站着一动不动,旁边的人看温旭洲跑走,询问道:“老大,不拦着他们吗?”
梁何从口袋里取出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燃,吐了口气,“不急,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外面早已下起了大雨,路上的行人都撑着伞,只有温旭洲背着父亲在雨幕中狂奔,路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在雨里奔跑的少年。
终于跑到医院,温德荣根本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他在医院大厅疯了地大喊:“医生,医生!”
护士跑来查看情况,看见他背上的温德荣,护士赶忙跑去找医生。
很快有人来,温德荣被抬上担架,往手术室方向去。
手术室的灯亮起。
温旭洲坐着,手不停地颤抖。
他浑身都湿透了,中途有护士过来询问:“小伙子,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你这样会感冒的啊。”
温旭洲像个机器一样,没有任何反应,护士无奈摇头,走了。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温旭洲赶忙站起来,着急地问道:“医生,我父亲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准备后事吧。”
温旭洲站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
明明很吵,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最后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的。
梁何一群人还在那,看见他回来,梁何站起身,走到温旭洲面前站定。
“小伙子,要是早点把钱还完不就没这事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拍拍他的脸。
随后,带着一群人走了。
屋子里面一片狼藉,早已不像早上出门时的那样。
温旭洲站在中央,他已经麻木了。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切都好像命中注定的一样。
时间过去了很久。
最后,温旭洲决定——
离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