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确实不习惯戴戒指手链项链一类的,总觉得被束缚。
那日临走时,蒋度拉住她,往她左手中指套了枚金色的戒指
“这一趟不能让你白跑。”他摸摸鼻子,“小k说左手中指戴戒指能招财,给你搞一个。”
她举起手看那枚戒指,和他左手中指是同款不同色,是这个品牌比较著名的蜂巢戒指,可以叠戴也可以分开戴。
为了做成叠戴的款式,所以这枚戒指小小的细细的,确实不起眼。
她叹口气:“好吧。也没个盒子。”
“这枚不值钱,就先这样吧。”他说。
她本意是自己平时也不习惯戴,拿个盒子可以装一下,转念又一想如果他递给她一个小方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那确实挺惊悚的,他应该是怕她多想,所以这样……还挺周到的。
她点点头,从此就戴上了这枚戒指,出乎意料地,她竟然也习惯了,没再摘过。
她逃也似得出了展厅,拿出手机看表,还有些时间拍卖会才结束。同时也看见十分钟前张简七中场休息时给她发的消息:“饿死了,去我办公室,带上我的包,来场内等我,结束了咱俩弹射!”
当她用张简七包里的工牌刷进场找了个空位坐下,张简七在加价间隙也注意到了她的入场,朝她微微点头。
“小样儿,还不傻,还知道刷我包里的工卡进场。”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而台上拍卖师的此番异样,落入台下有心人眼里,却是以为有什么大佬入场,纷纷向林仪投去审视的目光。
其中,就有坐在中间位置的王骞。
“她是谁。”王骞问出这话时也没期待有什么答案,毕竟谁能有人脸识别的功能呢。他只是无意识一问,没想到坐他旁边的王赛还真认识。
“林仪,我高中同学。”
王骞带王赛出入拍卖场所并不是指望他出谋划策什么的,他弟弟什么艺术造诣他是清楚的,王赛正是适婚年龄,恰又长得人模狗样,带出来给自己熟的、不熟的、半熟的合作伙伴们看了,兴许能有机缘。
王骞盯着林仪的背影,他不记得王赛高中班上有什么和他关系好的家境又好的女生,但她周身的书卷气不容小觑,正欲转头细问,身边人却不见了踪影。再抬头,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腰摸到了那叫林仪的女生旁边空位上。
“看不懂,这位小姐可以给我指点一二吗?”林仪身边的空位突然坐了人,那人还凑上前来说话,惊得她猛抬头看去是谁这么没有边界感,待看清来人是熟人,松了口气。
“王赛?!”她睁大眼睛笑道。
“我跟我哥来的。”高中时他和她讲过他有个哥哥姐姐,默认她记住了,直接说道,“我哥带着任务来的,要买幅画,但我看不懂。”
这一场是当代艺术,别说是王赛这样的门外汉,就连很多艺术爱好者都对当代艺术望而却步。林仪略加思索,把手里的拍品手册往后翻了两页,指着一幅画说道:“买它,保值,赵无极。”
王赛在手机搜索引擎里输入“赵无极”三个字,浏览了一下,冲林仪摇头:“我家可能买不起。”
林仪上高中时对他家的情况稍有了解,如今看他们兄弟二人双双杀回京北,以为富贵归位。
望着对方坦然又认真的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给人荐品的步子迈得大了些,这才详细问起来:“预算多少?干什么用?”
“200万能拿下最好。”说到用途他顿了一下。
“干啥用?洗钱?”林仪接道。
王赛轻笑出声。
林仪意识到自己这张嘴又回到中学时又快又碎的模样,也捂住嘴笑了。
“对,洗钱。”王赛顺着说道,“我该怎么做?买哪幅?后续怎么做?”
“想什么呢。”林仪合上手册轻打王赛的肩头,“我们是正经买卖。”
拍卖结束,王骞走到二人身边,客套话不多说,做了短暂的自我介绍后两三句就掌握了林仪的个人情况,然后满意地开门见山问道:“林小姐是自己来的吗?”言下之意帮弟弟探探有无男伴。
林仪看着台上做交接的张简七回答:“是,等朋友下班一起去吃饭。”
王骞做了一个适度的“你快去忙”的表情,揽过王赛与她打过招呼便向外走去。直到走出会场,他拍了拍王赛的肩膀。
他还什么都没说,王赛先:“嘶——”
自己的弟弟还不了解,他刚刚坐在后面看二人掩嘴低语的样子,分明配的很,神女可能无情,襄王绝对有意。
“这个挺好的,方方面面都挺好。”这方方面面是指她有长相有气质有学问,门庭也不高不低好掌控,比几个堂哥交的网红、模特好得多,十分之拿的出去。
“人家现在估计是封心锁爱搞事业,我瞧着每天不是上班就是加班。”
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知道,刚刚那声嫌弃果然是装的。王骞又拍了拍他的肩:
“事在人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