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安决定先做这个群体的生意试试。
芝麻薄脆的食材其实很简单,主要是工艺上要费些功夫。但对于黎长安来说,想要在成本上省钱,就肯定省不得人力。
她拿出买好的白面和熟白芝麻,以及油、盐和麦芽糖,又取出擀面杖、鏊(音同“奥”)子等工具,洗净了手,准备开工。
她在白面中加了麦芽糖和少许的盐,缓缓倒入温水,揉成了偏硬的面团。
若是在现代,她可以把面糊倒进平底的大盘中,摇匀了送进烤箱。可是现在没有这样的条件,薄饼得她自己花功夫来擀。面团若是软了,到时候会粘会破,就做不成薄脆了。
等醒面完成后,黎长安将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剂子,用擀面杖反复来回,直到擀成极薄的面皮,再刷上油,洒满白芝麻,又用擀面杖轻压了一回,将芝麻嵌进面中。
到此,便可以开始烤了。
她伸了伸腰背,活动了下因为重复动作而有些酸痛的肩膀,将鏊子架到了小炉上。
这是一种平底无边、中间微凸的炊具,有点像现代人摊春卷皮用的那种。黎长安将炉子的火控制得很小,开始一个个地烤薄脆。
随着火慢慢地将面皮烘干,芝麻薄脆开始渐渐有了模样——金黄的色泽、微焦的边缘,已经非常接近她之前吃过的样子。再加上厨房中飘散的浓郁香气……啊,简直诱人得紧。
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吃。
刚烤好的薄脆要等到彻底放凉,才会变酥变脆。
黎长安早已准备好了竹筛,烤完的一个个放进去晾着,等着最后切片。
等待凉透的时间里,她开始准备油纸包和绳子。
之前在码头上和乔氏夫妇学过手法,现在的她已经能非常快速的打包了。
薄脆这样每份包好,外观好看又卫生,客人们也方便。就算暂时不吃也能隔绝潮气,略放几天没有问题,很适合带出去摆摊。
终于,薄脆晾好了。
黎长安拿起刀,缓缓切了下去。
咔嚓——
美妙的酥脆声。
她拈起切掉的边角,送入口中。
满口白芝麻的醇厚香气,还有麦芽糖的丝丝甜蜜,加上极脆极酥的口感——嗯!满分!
她一点也不怕骄傲。
自己这么辛苦地把芝麻薄脆复刻出来,打个满分怎么了!
她就着这股子成功的高兴劲儿,也不歇息,把所有的薄脆都切成了小块——边角部分专门留出来供人试吃,中间的则切成小小的长方,这样好吃好拿,讲究点的文人、女眷们也能吃得优雅。
她打包了所有的薄脆,从中拿了约五十份上下,装进一个垫着干净素布的竹编提篮里,换上新买的青色衣裙,簪了一个素木簪子,最后带上了一个小铃铛,出门了。
她给自己的薄脆定价8文钱一包。这样的价位,镇上有好几处地方的人家是能消费得起的。
例如主街,这里有最多的商铺,生意人多,来消费的人也多;
例如书院私塾,读得起书的大多家中都还不错,这类小零食又雅致,多半对得上他们胃口;
又或者富人居住的深宅大院,她虽然进不去,但在周边街巷摇摇铃铛,也许能吸引好奇的女眷出门看看。
不过这第一天,黎长安拿不准哪里更好卖。她准备沿街走走,一路叫卖,看看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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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芝麻薄脆——文火慢烙、焦香酥脆的芝麻薄脆——精细小点,香甜可口——解馋零嘴——”
于是,今天下午的这些地方,有好些人都见着一个青衣的年轻小娘子,干干净净地挎着个篮子,不急不徐地在街边叫卖。
她晃两下铃铛,又轻缓温柔地吆喝上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又不显得闹人,倒是引人侧目。
“哎,小娘子,你这芝麻薄脆是什么?”
很快,便有好奇者上前询问。
黎长安盈盈一笑,将准备好的试吃递上前去:
“是用白面、芝麻和麦芽糖做的小零嘴,客官可要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