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初识时。

末世重逢时。

穿回修仙世界时。

一直都是。

宋寻一挥手，启动了防护结界，室内立刻暗下里，只有角落里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光。

“来吧。”厉骁阳跃上床头，抽出灼华剑。

宋寻却并不着急，站在榻前俯身看他，声音轻缓：“这本书，晚上的时候你都记住了？”

“阿寻……”厉骁阳喉结滚了滚，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虽然在叩星楼的客房不敢有大动作，但是看着书上的小画册，却是没忍住胡乱地亲作一团。

他以为那已经够刺激了。

没想到……

室内温度仿佛在升高，厉骁阳只觉得自己喉咙要被烧干了。

“阿寻，我……可以吗？”厉骁阳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仿佛要确认什么。

宋寻深深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从厉骁阳的额间缓缓往下——眉心、鼻梁、唇峰——最后停在唇瓣上，轻轻摩挲。

厉骁阳全身血液在沸腾叫嚣，却死死克制着，没等到对方点头，一动不敢动。

宋寻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当然。我是你的。”

这本来是对傻狗的一句奖励。

却仿佛开启了什么疯狗模式。

厉骁阳听到那句话的瞬间，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地断了。

接下来的事，宋寻几乎没有记忆——或者说，记忆碎成了无数个片段，像被揉皱的画纸，摊开来全是厉骁阳的眼睛、厉骁阳的手、厉骁阳滚烫的呼吸。

刚开始的时候，这人完全忘记了双修功法，只有本能的、不管不顾的动作，横冲直撞得像头初出牢笼的困兽。

宋寻自从被拉上床榻，就彻底失去了主导权。

疯狗的压制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他试图引导，试图提醒，但每次刚开口就被吞掉了声音。最后索性放弃了，放任自己沉进去，被浪潮裹挟着，一次次推向不知名的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得了一丝空档，抬脚踢了踢身上的人，声音哑得不像话：“……功法。”

厉骁阳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喘着粗气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赤红。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什么功法要运行。

那双修功法一旦运行起来——

厉骁阳的瞳孔微微放大。

灵力交融的瞬间，两个人的经脉像是被打通了一条隐秘的通道。宋寻的灵力清润如泉，他的灵力炽烈如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缠绕在一起，不冲突，不排斥，反而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彼此借力，彼此滋养。

比单纯的肌肤相亲，还要痛快。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灵力交融的同时，神魂似乎也在某个不可见的维度里纠缠在一起——宋寻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厉骁阳的心跳、呼吸、还有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他早已不知道今夕何夕。

只模糊听到厉骁阳在抵死缠绵时，一遍遍地喊：“阿寻，我命给你！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好不好！”

那声音从耳膜灌进去，顺着血液流遍全身，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偏过头，把脸埋进对方肩窝。

“……好。”

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这个月，宋寻的闭关洞府，结界从未撤下过。

两人厮混着修炼，修炼着厮混，进步神速。

出关那天，厉骁阳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宋寻，笑得眉眼弯弯：“阿寻，下个月还来？”

宋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双修功法确实有用。”他淡淡道，转身往外走。

厉骁阳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宋寻放缓脚步，等他快步跟上，二人并肩而行：“走吧，抽签仪式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