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骁阳感觉一股温热的灵力从腰侧渗入,像是有温水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方才被铁背蜥抽中的地方,那股火辣辣的钝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适。
他下意识“嘶”了一声。
宋寻的手顿了顿:“疼?”
“不是疼。”厉骁阳朝他笑,“是太舒服了,差点没忍住。”
宋寻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厉骁阳赶紧拉住他:“别啊,还没治完——”
两人正暗中小动作不断,忽然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声。
他们随众人一同看去,只见厉昭将对手直接打落擂台。
“这小子真莽。”厉骁阳感叹道。
“你也不差。”
厉骁阳立刻蹭得更近了:“阿寻夸我了。”
在他们观战期间,楼廷击败了凌霄宗的秦望。
“秦望不愧是剑宗有名的剑痴,这一手剑法当真漂亮。”
“漂亮有什么用,不还是输了?楼廷真不愧是精英弟子!”
“丁组第一怕是非他莫属了。”
“厉骁阳和宋寻也在丁组。”一个弟子压低了声音,但是站在前面厉骁阳还是听得真切。
“宋寻三灵根的资质,也就沈长老惯着他,舍下脸给讨了个入场资格。”
“厉骁阳刚战胜了御灵宗的姜澜,他或许有机会争得第二个名额。”
“若不是身上那件赤磷甲,他早被那些灵兽撕碎了。”
“他可是厉家的公子,身上法宝定然不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法宝总有用完的时候,我看秦望也是很有机会的。”
擂台上激战正酣,广场边闲言不断。
厉骁阳很快就迎来了与楼廷的对战。
他站在擂台上,宋寻说过的那些话,一幕一幕在脑海中闪过——
一闪而过的剑光,抛洒的血花,坠落深渊的身影,以及悬崖之上笑得肆意的男人。
那张脸,与对面的人缓缓重合——
楼廷。
锣响。
楼廷没有急着出手,只是向前走了两步,不紧不慢地挽了个剑花。
厉骁阳记得宋寻说过——这人不喜欢先动手,而是等对手先动,然后找破绽。
但他不等。
灼华出鞘,剑身在阳光下炸开一道白光。厉骁阳欺身而上,一剑劈下。
楼廷侧身,剑锋擦着衣料划过,同时手腕一转,一道剑光挥出。
“铿——!”
赤鳞甲亮起,堪堪挡下这一击。
厉骁阳仍被震得踉跄后退,以剑支地才勉强稳住。他抬起头,眼眶泛红,死死盯着对面那张傲慢的脸。
楼廷收剑,目光扫过厉骁阳身上亮起又暗去的鳞甲,嘴角微挑。
“果然如此。”
楼廷的剑越来越快,剑势如潮,一浪接一浪地压过来。可他那张脸上,笑意始终未落,从容得像只是在做一场热身。
厉骁阳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几道伤口,却始终没有倒下。他甚至还能抓住楼廷剑势的空隙,反手劈出一剑——虽然被轻易化解,但那一瞬间的反击,凌厉得像困兽的獠牙。
台下渐渐有了声音。
“厉骁阳好像比预计的能打。”
“还不是靠他那件赤鳞甲,好几次杀招都被挡了。”
“我看是楼廷在逗他玩吧,真要认真起来……”
“等等——你们看楼廷的表情!”
台上,楼廷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不知何时敛了下去。
眼神变了,他要认真了。
宋寻站在台下,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厉骁阳。
他看到了厉骁阳嘴角沁出的血渍,袖中的拳头攥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