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唔……”
话还来未问出口,就被人抱着转了个身,按着手腕直接压在了门上。
后背撞上门板的闷响还没落下,厉骁阳的唇就覆了上来。
这人平时亲吻就莽得很,如今带着赛后未散的亢奋和压抑整场的渴望,越发不管不顾。
宋寻的后脑被扣住,指尖陷进发间,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手腕,像怕他跑。唇齿交缠间,厉骁阳的呼吸又急又重。
宋寻被吻得有些发懵,腰抵着门板,退无可退。他试着偏头想说句话,刚张开嘴,又被堵了回去。
厉骁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宋寻索性不再挣扎,闭上眼睛,环上对方的背,放任自己沉沦。
宗门炼丹堂,一群师弟师妹围着宋亦晚,七嘴八舌。
“师姐太厉害了!东域大比炼丹第一人!”
“那可不,亦晚师姐可是咱们飞云宗建宗以来最年轻的炼丹魁首。”
“跟陆师兄真是天生一对,一个斗法无双,一个丹道第一,强强联合!”
宋亦晚端着茶盏,嘴角含笑,不置可否,眼底却藏着几分受用的得意。
这时,一个年纪尚小的师妹凑过来,眼神天真:“师姐,我听说你弟弟也入选了?他也好厉害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围着的人群中,有人轻咳一声,有人低头假装整理衣袖,还有人悄悄拉了拉那小师妹的袖子。
宋亦晚脸上的笑容未变,笑意却淡了几分。
“阿寻确实争气。”她语气温和,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刻意扬高:“师姐,听说这次东域大比,是师尊亲自带队过去?”
“真的吗?那太好了!有师尊在,师姐自然万事无忧。”
“反观有些人……”那人故意顿了顿,“听说他那位师父旧疾缠身,向来不爱出门。这等盛事,怕去不了的。”
“就是就是,自家师尊都不上心,跟咱们师姐怎么比?”
众人连声附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那个小师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月光透过参天大树的枝叶,洒在厉骁阳的院子里,在房门上留下斑驳光影。
门板隔不住声音。
至少隔不住厉骁阳的。
“……阿寻,阿寻,阿寻。”
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叫得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狗,又蹭又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揉进对方身体里。
宋寻的声音低一些,偶尔应一声,偶尔被他亲得没了声息,偶尔从呼吸的间隙里漏出一句“……轻点”。
听不真切,但语气是能听出来的——不是拒绝,是纵容。
厉骁阳当然不会停。
他像是要把擂台上没撒完的野、把这几日忍着没亲够的份、把从高中初见就一直攒到现在的所有念头,一股脑全倒出来。
“……阿寻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多帅。”
“嗯。”
“特别帅!帅得我想在台上就抱着你转圈。”
“胡说……嗯……”
“阿寻。”
“嗯?”
“我爱你。很久了。”
门板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让人以为不会再有声——
“我也是。”
三个字,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窸窸窣窣,衣料摩擦,谁低低笑了一声。
随后的话,碎在彼此的喘息里,再也拼不完整。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安安静静地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