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什么是空白兽？

司嗣回过头看见的是一位鬓发花白，眉眼温和，脸上布满岁月刻下的细纹，穿着素净白衬衫，衬衫纽扣扣满，勒得脖子松弛的皮肤微微外露，拐着左脚，左脚边跟着一只有一些年岁的乌龟，龟甲斑驳龟裂，乌□□上挂满了书签像用书签堆砌的头发，书签被整齐的梳成了两个极致对称的马尾，马尾结上戴有两个红色蝴蝶结。

“是你吗？司嗣。”老者声音颤抖低沉的小心询问。

“抱歉，老先生，误入误入，不小心....”司嗣打量老者，怎么知道自己名字，从何得知？难道是昨天....

“司嗣”老者肯定地说道，动作缓慢的打开左手掌心，赫然出现的是同款老年BB机！！师父的旧友？年纪大一些在这个时代流行用这个？用不习惯司徒房间那些花里胡哨？

“老先生认识师父？”司嗣疑惑的反问。

“不只你师父，还有你爸妈。”老者动作缓慢，慢慢地往办公桌挪动，半拐的腿不听使唤，时而定住时而抬起一步，脚边的龟也几乎同步，直至走到办公桌旁边的皮椅坐下，缓缓说道：“我和你师父算半个同门，只是后来转至数据学府。”

“数据学府？”司嗣惊讶的问。

“是，这里是学府□□办公室，我在办公区后面生成了一个隐藏藏书阁，现在早没人看纸质书本了，哈哈哈，瞧瞧这些娇滴滴的纸片。”

“老先生，您认识我父母？”司嗣连忙追问，自自己记事起，从来没有父母的记忆，甚至连一张静态照片都没有，曾经也问过师父，不过师父还是那句‘知道的太多会不幸福的’。

“认识，老相识了。”老者低沉地哈哈长笑，“你爸妈就是普通的夫妻，刚认识不久，就结婚生下你，不久就离婚了。”老者歪着头，咧着嘴看向司嗣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说你爸妈多恩爱是吧？欸...你思想就太传统啦，违安带出来的就是死脑筋。现在这个时代分分合合都是很普遍的，你妈妈在生下你第二年，自身数据兽增加了两个属性，自然而然就被分配到高级别部门，好像是转至数据联密局了，这也是你爸爸告诉我的。我还记得那年，你爸哭哭得梨花带雨的，喝了三天三夜，就走了，直至最后兽死人亡我才知道你被违安收养了。”

司嗣不可置信的望着老者，所以我母亲是女强，我父亲是舔狗。

“无论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老者仰天大笑。

老者拿出老年BB机，摩挲着已经掉色发亮的机器表皮，略有心事的说：“这是我与你师父唯一联系的物件，你师父去世前来过这里，留下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他给我说过，但凡你有点良心就能到这里。”

老者缓慢的拉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封有点泛黄的信件向司嗣递过去。司嗣接过信件，犹豫了一会，小心的拆开信封上的火漆，信封里就写了十个大字：“知道的太多会不幸福的”，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司嗣无奈。

“我等了你几年，今年的良心总算找到了。”老者安心说道。

司嗣知道就凭这封信，就凭信里的这句话，就凭老者手上的BB机，这位老者是师父可交付之人，就像当初冯承恩一样，这次司嗣没有猜疑，也是不想重蹈覆测的试探。

“既然你来了，我给你制定豢养计划，对了，我姓史，名脍脍，叫我史教授吧，他们都是这样叫我。”

史脍脍？司嗣尽力抑制着不礼貌的笑意。

“毕竟已经十八了，差不多十九了吧，按照制定计划三年内没有衍生的话基本就是无法衍生数据兽人类了。”老者缓慢地对着电脑不断的滑动整理制定。

“史...史教授，我有....我有数据兽。”司嗣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小声呢喃道。

“在哪呢？”史教授上下打量司嗣，慢悠悠地弯下噶噶作响的老腰扫视了地上一圈，站起来走到司嗣身旁，左右摇动司嗣。

“就在您桌子上。”司嗣委屈地用半弯曲的食指，指向桌面上陷入沉睡中的毛团。

“哦....这样啊，那豢养计划不需要了。”史教授平静没有一丝意外，冷静的坐到皮椅上，关闭了显示屏：“坐吧。”

年迈的老龟慢条斯理的从书架边扛着几倍重的木椅到办公桌前，史教授从抽屉里拿出杯具，上了四杯热茶，司嗣一杯，龟一杯，自己一杯，到吾时犹豫了半天不知道应该放什么位置，司嗣用手辅助史教授的手，放到了吾鼻子前，吾被热浪烫香了鼻头，起来抱着杯子不停舔舐。

“嗯...空白兽....”史教授缓缓说道。